不是练什麽功法,元阳也早失了,即便拔了也不应该碍事才对。
可万一那性情古怪的兽主又寻此事为难他呢?
秦濯不由得皱起眉头。
正在思前想後,秦濯忽然看见那边竹桌上画卷被收起来了,反倒放着一只小碗碗只有茶碗般小,上面倒扣着碗盖,整体白瓷青花,但一看就不是秦濯以前在小店里用过的货色,其瓷胎极薄,萤萤透光,可爱得让人想捧进手里。
他缓缓起身,捞起旁边衣袍穿了,凑近去看,上面落了张纸条,只写了一个字:吃。
简单的字还是懂的,只是这字秦濯不懂书法,但在书店里看多了也有些自己的审美,只觉得这个「吃」字左圆右尖,怎麽看都有点精分的意思,不过写的倒是很有气势,大概是那个明释的字吧。
他让自己吃是什麽好吃的东西吗?
早就吃食丹吃腻了,许久没吃过好东西的秦濯满心好奇地掀开碗盖一看,发现竟然是一碗蒸竹米。
竹米比大米稍长、更糯,一小碗米泛着浅浅翠色,刚掀开盖便是扑面清香,那竹子的清新甜香让秦濯想认错都难。
因竹子品种不同,这开花、结果的年份与竹米形状也略有不同秦濯说不好这碗米是什麽竹子产的,不过看这竹屋和後面一大片竹林的模样,十之八九就是後面这群竹子开花留下的竹米。
一般而言,竹子开花便亡,不过修真这种不科学的东西都有了,想必这里的竹子也不一定是开花死的那种
脑子里想着竹米的来头,秦濯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餐具——一个竹子削的小匙,开始吃这竹米了。
一匙入口,秦濯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迅速挖了第二匙,恨不得一粒一粒地去嚐,好让那糯香、清甜的味道更仔细地在舌尖绽放。
他吃的满心幸福,眉眼都弯了起来,通体神清气爽然而碗实在太小了,几匙吃光,秦濯竟然有种失落的感觉。他扒乾净後不死心地瞧清楚了碗壁上确实黏上的漏网之鱼,才不情不愿放下碗,砸了下嘴又把竹匙含回嘴里,贪恋那上面最後一点滋味。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异响,似是有兽鸣,又像是什麽有人在屋外贴墙擦过一般。
秦濯顿时紧张起来,放下匙子起身:“谁?”他提高了声音唤道,不见有人回应,侧耳听了一会,只听见些细碎声响,即刻联想到那白狐。
一想到可能是只大白狐,秦濯有些尴尬又有些安心地吁了口气,然而等他走出去一看,却惊讶地发现——狐狸倒是狐狸,不过是五只幼小赤狐,不是他所想的那只大白狐。
小小五只狐狸生得精灵可爱,埋头在屋根草堆里嘻戏玩闹着,发出幼崽得有的碎声尖鸣,毛绒绒的几个小脑袋都沾上了草屑,淘气得逗人喜爱。秦濯不由得一笑,仔细看牠们,五只赤狐幼崽都是四足沾墨棕黄兽目,除此之後身上均是橘红火红狐毛,打闹间长吻咬来啃去却伤不到人,一不小心便滚成一团,端是惹人发笑。
只是这五只小狐狸是怎麽来到谷底的呢?秦濯狐疑,下来此处的入口足有三十米高,他从不怀疑明释能像红娘子、青竹修士一样高来高去,但五只狐狸崽子莫非谷底有秘道?
这麽一想,秦濯的心脏砰砰跳快了许多他还没想出些什麽,忽起腿上一痒,秦濯低头看去,却是有一只狐崽子滚着滚着一脑袋磕到秦濯赤足上,翻了个四脚朝天。那狐崽豆大的眼睛往上瞧了半会,才好像终於发现了这里站了个大活人。
这般打量时它还忘记翻回来,也忘记闭上自己的小嘴巴,小小的白玉牙粒间敞着粉色一截软舌,白肚皮上细长绒毛随着喘气起伏,那副傻呼呼的模样怎麽看都会让人想到小狗之类的东西。
秦濯好笑之余有些无奈,蹲身将牠抱起来好好放回草地上,又揉了揉脑袋,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