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进退两难

那样是个半大少年,自然知道他满嘴屁话,怒道:“李玿掳我入宗,欺侮我足足一年,宗门从未管过,想必往年亦坑害过无数男女,如今将我送人当个玩意儿还挺无可奈何的?何谈道歉!”

    陈裕听罢结结实实愣了一下,皱眉疑道:“李玿掳人?我宗召徒皆是自愿,尔等自愿入宗,当知我宗底细不对,你与我细细道来,恐是那李玿见割青难做便私自干了什麽罢。”

    其话语真摰,秦濯一听也愣了,将信将疑将李玿打扮成「神仙门」仙道行骗之事说了,也说了剔玉池里所见被丢万蛛窟之男女。

    两人对质过後才均是恍然大悟,那陈裕再次深躬,这次语气诚恳得多,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枚玉饰塞进秦濯手里,肃道:“此事我已清楚,李玿当为主犯无疑,文欣如出现在那房间与李玿分赃想必也是个惯犯委屈师弟了,我必会将此事详细禀告宗门处罚那李玿与文欣如。你先收起此物,便当是师兄我私下予你的玩意儿,待宗主落下赔礼我再带一趟过来。”

    语罢,他转念一想,知秦濯对宗门必是满腹恨意误解,心想李玿当真惹了个麻烦,但为了以後他又不得不替这李玿处理手尾如是者在心里给李玿记了笔私帐,陈裕才挥手幻化出桌椅,上置山果泉水,让秦濯坐下,细细重说一遍门内本应有之规则与好处,将原应在割青时说的那套重覆了一次。

    他所说的与李玿在他经历过剔玉池後说的相差不多,但多了许多关於对新进门入的保护与修炼上的好处,劝诱之意不言而喻。

    其实秦濯没他想的记仇,让一个实力深厚的「师兄」给自己再三赔罪,再听得李玿与文师姐要倒楣後他已经觉得出了一口气,不过他两世阅历在此,知道陈裕说这些话的用意,便只是沉默静听,将糖衣剖开,只取其中他认为有用的细节。

    譬如,以陈裕或者说宗门之观念,李玿之错不在於说辞,而是在於掳人——黑圣天并非邪魔门派,不欲招人话柄,故割青时应说清利害,李玿与那些村人说是仙门收徒并无错误,冒「神仙门」的名头也不是大事,他只差漏说了这「成仙」之道万中挑一的严酷与不成的後果,也未说明资质不佳者恐怕不能入门,只能做那仆役,此便为「掳」,断不是修士该做之事。

    用陈裕的话来说便是——心有蒙蔽,纵强行入道,其心思不清不纯又如何立其道、忠其道、证共道?不如不入。

    至於「成仙」失败的後果,那万蛛窟里的可怜人,陈裕倒觉得不是个问题。修仙路上凶恶万分,既有心成仙,自该有苦熬惨败的准备,从他话里秦濯能听得出大多数修士都对那些凡人失败处景无半分怜悯,只因原本他们也可能是其中之一。

    胜利者,对失败者毫无怜悯之意。

    “你的意思是那些失败的便该成为仆役,或落入万蛛窟?如果是你以後遇见失败呢?也是一样吗?”秦濯略有不愤挑衅道,他的观念还扭不过来,虽然有些明白此方世界的标准,但仍然觉得这些人太过冷酷无情,视人命如无物了。

    “师弟,修仙之道本就是不成功便成仁,此路狭窄漫长,损耗万千,既想追求长生立道,又怎能不冒陨殁之险?我自然也是那前扑後涌的灯蛾之一。”

    陈裕一想这名好命被兽主瞧上的师弟也是年纪小,遭遇又有点坎坷,怕是不明白此等道理,便又一一与他分析:“你莫道宗门残酷,要知道宗门赐予他们有机会入忘情天试启仙路,忘情天中众泉所耗灵药甚多,宗门自当收取回报,资质不足者以身还债也是应当的,何况那些仆役只是资质较差,修仙之路未断,若是寿元尽前遇上机缘或大勤奋者,以後还是有机会入门成为正式弟子的。”

    这就像一个赌注,只不过赌注实在太大了。

    秦濯心里慨叹,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有没有机会退出这见鬼的黑圣天宗门,最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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