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道:待我将此花交予主母,想必她会劝大少爷用上的
“闭嘴。”
淡漠的声音止住了几头白狐间来往纷杂的神识,众狐受惊地放平了耳朵,尾巴本能地夹进了两腿间,原本的优雅从容瞬间不翼而飞,活像几条被惊住了的大白狗。
那只叼起花的白狐吓得最厉害,尖吻都快咬不住花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唯有耳上的流苏颤得快要打结。
可是大少爷今日的心情着实好,他只喝止了几个後辈的闲谈便继续往前走去,没有处罚她们,也没有见血。
坡道渐见平坦,一人一狐率先走上了墨玉台阶,它将两人领进了一个饰以四足异兽的山洞,里面重重玄青帐幕,有蒲团五六,灯座少许——此处便是白玡山主殿了,经过主殿再往里走便是明释娘亲的房间。
可他今晚不是要来见娘亲的,明释拐了个弯,准备回到自己的旧居。那是一处通过池塘和夜光草草地就能到达的山谷,构造与净竹居相差无几,只是四周种的不是净竹,紫木建的小屋构造也比竹屋更精巧一些,高有两层,里面的事物自然也更多了而已。
明释披着夜色走到屋前,小道两旁本无灯火,可他每行一步便有一盏莲台磷灯落在地上,被狐火点燃,形成了一条幽幽明路。
木屋无门,帘子在他来到前便被无形的东西掀开。明释抱着秦濯入去,环顾四周一看,看见些还摊着的画卷、编织的小玩意,不禁摇摇头,自言自语一句:“娘竟然还未将这些烧掉。”
“干嘛要烧呢?”
明释转过头,看见他刚说就到的娘亲——那仍然貌若春花的清玲正穿了件夜里穿的单薄衣裳,披了件水蓝色的外袍倚在门上,手里玩着那株观心草,显然已经收到几只狐侍的通风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