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离家,日日赶路?从没有人跟他说过原因。
闻言,有男子生得俊朗沉稳,留着黑须,行近道:怕是小晴闷了,我来抱他。
小童才及他膝头,那对大手一捞便将他捧在肩头。见状男童也不闹了,一头栽他爹颈窝上生起了闷气,过了半会,竟然睡熟了。
小晴命不好
胡说,阮家从不认命。
一只大手盖住不足巴掌大的小脸,为他遮去刺眼阳光。林间小道上,三人二马渐行渐远,独留一支新竹嫩绿摇曳,数年後成就一片竹林。
然而那时候符情儿已经不是会偶然撒撒小脾气的小晴了,也再无会替他遮风挡雨的人了。
“一言蔽之,你欲行何事,便需施何种符令,以我的道行尚需金、木、土三道以载灵气,你你得用更精准之物才是。”
符情儿踩着个藤箱低着头在纸上画符。秦濯听他声音低落瞧了过去,正好看见那孩子脸的符情儿眼眶略红,见秦濯望来,他猛地双眼一瞪,凶道:“看什麽看?!懂什麽叫尊师重道麽?先在竹片上抄个万来道符纹再说!”
“那你怎麽还我的笔?”明释慢条斯理开口,符情儿一哽,缩了缩脖子,拆了那新竹竹枝削乾净把毫毛插回去抛给明释,硬着脖子道:“诺,还你破笔。”
“哼,虽说抹了我上头题字”金眸在勉强称作笔的玩意滑了一圈,又移到扳着脸小声嘟嚷“就你那破字”的符情儿脸上明释吓唬够了,蓦地将笔收起,施施然道:“罢了,我明释反正也不是什麽小气鬼,对不对?”
“你!”符情儿被酸得牙痒痒,他掐了掐衣摆上的珠子,还想找点事儿,却看见秦濯已经乖巧地仿照那符纹一点点笨拙地画了起来。瞧了半响,心里无人知饶的念头反覆几转,这口气终究还是平了下去。
——至此,他们才算是正式学起这符令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