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来者不善

当年家母便巧施一计,令翠阳在明,葵阴在暗,如此一来那些宵小若有动作便知躲着翠阳,不知尚有葵阴。”

    这不就是灯下黑吗?确是好计。秦濯想起灵素上尊,像她那般女子会作出这种安排也不足为奇,只是“修士皆知兽王宗与黑圣天因缘,黑圣天惯用红粉技俩,如何能不提防青楼妓院?”

    他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明释一笑,走过来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道:“那又有谁会相信,黑圣天的修士会任凡人如此戏耍操弄呢?”

    “啊”花礁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小声道:“奴的癖好天生如此,怕是改不了”

    秦濯回想黑圣天那群人,轻挑如李玿之辈也不愿白费气力,欢好皆是冲着精气而去,的确也没有谁愿意委身凡人,任那些面貌技术皆下等的男人随意折辱的。修士逆天而行,强求长生,如果不够努力怕也很难入道那些更加极端的魔修邪道更是如此,怕是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修行,肯定不会相信有修士竟然不要修为只求享乐的。

    他正思考得入神,未料明释伸手到他腋下一抬,将他整个人抱出水面。若是别人听见水声冲着礼数也是不敢回头的,花礁没这心眼,目光炯炯地盯着秦濯後背啧啧道:“瞧这小身板儿,你该多炼体才有个好身材,经的起操”

    秦濯都跟明释差不多高了,此时被整个拎起,又听他这般评论,羞得脖子都红了,咬着嘴唇憋得像只含满了粮的小田鼠。此时此刻他只求花礁快闭嘴,偏偏花礁还在聊那些什麽“夹阳功夫”他越想越急要去挣明释的手,未料白狐突然人立而起一爪盖在嘴上,而明释朝外望去,嘴里道:“嘘”

    见他神色凝重,秦濯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默默掬水擦那被狐爪蹭到嘴上的尘土。

    静心凝神听去,远处确实有个声音越来越近,似是有人奔走,又有马蹄匆匆。明释将挂在腰上的锦囊和秦濯一起扔给白狐,白狐尾巴一卷便将人全裹进了花礁床帐内,落帐将整张床隔了开来。花礁见自己被占了床舖也不介意,光着身子爬起来穿衣,拢了拢头发嘀咕:“今天可真热闹。”

    就在此时,前院人声沸腾起来——原来是姝妍楼大门被一行人撞开,走到最前面的竟是一名少年。少年红发金冠赤玉甲,如此打扮身高尚未有身後男子肩高,神情举止间却端的是英姿飒爽,看着便不好惹。青楼里的人都是眼尖的,见状不敢小瞧,鸨母连忙陪着笑上前问:“官人是否想喝点小酒?小楼虽无金樽玉露,倒也有三两斤桃花酒上得台面,若是官人想嚐个新鲜,小楼也有未破身的童女可侍候一二”

    鸨母可是真心动了压箱宝的,却见少年眉额一皱,嫌恶地看了楼里光景一眼,不屑道:“白日渲淫、蛇鼠一窝让开!”

    他往前走,後头两名披甲大汉丝毫不见怜香惜玉地将鸨母拨开。里头醉醺醺的老客们已经察觉情势不对系起裤带准备往後门溜,慌的鸨母连忙喊道:“官人!官人啊!您这样我可怎麽开门做生意?您到底”

    “闹腾。”少年转身,不由分说一道符贴到了鸨母嘴上,那鸨母顿时没了声音。这三十有四的女人当的了鸨母也不是吃素的,她未必清楚自己的老东家是什麽来头,但对云曦城内有着神仙人物这件事还是略知一二,见这手段吓得直接掉眼泪。她正哭着,那少年忽地塞了个东西到她手里那物触手冷硬,她还以为是要死人的玩意,没想到拿起一看金子!竟是一整块指头大的金子!

    刹时鸨母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们若要害人性命动手便是,不至於往她手里塞金子,忧的也是这块金子——平常收惯铜串银票,纹银也还能找门路换掉,但金子却怎麽办啊?!这金子都够她把整条街买下来的了,可不兑开她花不出去啊!!!

    见她这副财迷模样,少年挑起眉,心想,这等凡夫俗子会与黑圣天扯上关系麽?莫不是那几人胡说不过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