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濯连忙拾起来还他,却见谢含光一脸惊愕神色望着宝刀,未有去接。秦濯疑道:“谢兄,你怎麽了?”
谢含光望着他,脸上泛出灰白。他开合嘴唇,几次方道:“秦濯,我体内灵气全无了。”
秦濯与他对视,在彼此逐渐渗出绝望的表情中明白到一件事——大地尚在崩塌,而他们,已然变成两个身壮力健的普通人,将在被活埋在这缺乏氧气的地底下了。
“停手!御祟!你不要命了?!”
在一切生灵逃离的中心点,那黄沙已然不是想要消灭敌人,而是拼命压抑着黑雾核心,希望这个如无底洞般吞噬天地灵气的鬼东西能尽快失去动力——天杀的!他惊无夕数百余年从未见过能如此持续地侵蚀大量天地灵气的东西!而且它几乎没完没了地扩张中,彷佛饕餮之口,以吞并天下的气势在往外漫延!
惊无夕有苦说不出地看着黄沙包围间的那片空白——在那黑雾弥漫的死域中,明释的身影早已不见,也不见什麽白狐,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皮毛漆黑双目金乌的黑狐。其体大如屋,白牙似刀,形态矫健,既不似实体,又并非虚影。它长得如此凶恶,可它也不跑不跳,只是默默站在那里,双眼半敛,黑雾便从它身上漫开,将四周能触碰的一切都还原成它们最开始的形态,无论丹药、器具、福地灵草,还是人。
这策流沙主总算体会到引了一尊凶神到自己家里是个什麽滋味了,最让他头痛的还是,这凶神和消息中的全然不同,根本不和他讲条件谈交易,也并非行将就木的模样,实力和诡谲之处完全不像个分神。一开始他还不明白,待後来才回过神来,这狐狸是想拼命啊!
——然他为何突然拼命?
惊无夕咬牙苦撑,坚决不让自己千辛万苦筑的沙巢毁在这场灾祸里,努力回想,是囚龙丹?还是出兵兽王宗的事?可这两件都不算急迫那麽是食魂狐之血?他御祟本就已经返祖成食魂狐血脉,又何惧那点儿等等。
他突然想到明释之前说了什麽:当年事,今日了。
灵光一闪,惊无夕总算想到了症结所在,大喊:“当年那事并非我所为!”喊罢见那黑狐冷如雕像无动於衷,他只得咬咬牙又道:“你们不知,其实我并非真正沙主!当年统一大沙海以流为道的修士实在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