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惊问:“如何来过?”
蔚涟清了清嗓子,拿着架势开口:“且听我娓娓道来,话说啊”原来便是两日前,明释刚离开不久,一群沙贼便从东北面潜入附近野地。原本云曦失守无人报信足以令他们来到山下才被发现,却恰巧遇着回宗途中的阴阳蝶。翠阳身上带伤,葵阴又不擅打斗,於是翠阳便先宗报信,葵阴隐身尾随这些沙贼,制造事端,令他们疑神疑鬼,成功拖慢了沙贼步伐,最後将他们引到山门前被金乌老祖的神念震得失神,倚靠准备好的宝器解开後,却发觉身处一片枯树林。
“这个季节还有枯叶林?!”胡郎疑道。
“正是,这季节凡世肯定已经是白雪厚积万界俱默,但在兽王宗上有阵法结界调节气候,一片秋林还不算太过突兀。”蔚涟神气地道,又说:“你道沙贼进了秋林後又发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
“他们手执兽王宗地图,知道宗门并无一片枯叶林,便以为乃是我宗幻阵,开始想方设法破阵哈哈哈”胡郎瞧着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女孩疑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可听过常秋山人称槁木仙的髅枯兽主?”她又问。胡郎作为翠阳属下多年自然知道,忙道:“不就是阴阳蝶的伴儿?翠阳老大老是惦记她!说是怕她不宠自己了。”
“阴阳蝶?哈哈,他当然会担心,常秋山美人众多,髅枯兽主以前又来者不拒,阴阳不过是目前最受宠爱的一个,他当然咳,说回正题,髅枯兽主性情古怪,修为高深,但最厉害却是一手诡术。”
胡郎回想翠阳平日夸赞髅枯的溢美之词,有赞其无所不能的,有夸她天下无双的,其中当然也提过诡术,但都未有说过髅枯到底有何神通。
“待沙贼在枯叶林想尽解阵之法无用後,他们便试着寻找出口,落单的却无一幸免都被枯叶拖进了地下!”蔚涟绘声绘影说道,见胡郎哇哇惊叹,她仔细说了那些沙贼有多慌张,大叫妖术,开始放火烧这枯叶可就在此时,大蓬枯叶纷纷起飞,竟然是满天满地的蝴蝶!
“蝴蝶?!这些蝴蝶就是髅枯兽主吗?”
“非也,不过神通幻影而已。枯叶化作蝴蝶全数飞走後,沙贼看见的便是宗门处的灵田房屋,翠绿树木,和全副武装围住他们准备已久的凶兽恶狼。”可想而知,已经心生怯意的沙贼顿时走了一半,剩下的或战或退,竟然一日之内跑了个清光。後来刑问,才知道他们不过是先头部队派来探路的,据说大军其後便到,然兽王宗众人等了两天都未到,都在说沙贼善於偷偷摸摸的活计,真要群殴起来还是兽群更胜一筹。
“这麽说,那个沙主说的话倒也不全假,恐怕如果沙海没出事故,他就会带上其他战力赶上。”李细敏冷静地感叹道,高路望了她一眼,站起身来说:“如今那些人恐怕还受黑雾侵蚀着,或困沙下,或是散落周边无法赶到。大沙海变故我还需向宗主汇报一二,先行一步,失陪。”语罢他便抬起长腿奔去,那独特的跑步声一路传得老远
不过上头他们说的话,远在水下的谢含光都是听不见的。他彷佛被带到另一个空间去了一样,这火红的花苞结实无比,降到地下後几乎完全黑暗,却又有萤萤的暧昧红光,令小小苞室内添了些别样意味。他打坐於苞底,朗声道:“请兽主指点。”
【抱心守魂,重修神府。】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入谢含光意念之中,他恍然大悟,将阳种置於手上入定,就似他刚拾到它时一样。苞底缓缓渗出液体,液体越积越多,漫过谢含光腰间,又漫过其胸口、口鼻、额顶,直至充盈苞室方止。谢含光整个人浸泡在液体中似无所觉,一切都如同凝固了一般,只有那神念,细细地去探究手心的种子,轻柔地呼唤它、触探它、等待它的回应——就如最初两者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