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应声走过去,留下尚铭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点慌。
虽然隔了点距离,尚铭仍能听见他们对话,莫爷吩咐塔利班处理好尸体,又问了一些最近办事的情况,塔利班说话时仍是那副冷酷的模样,态度上却明显多了几分恭敬。讲完了正事,塔利班指了指尚铭,附在莫爷耳边说了几句,莫爷的视线落在尚铭身上,他听着,有时还会挑一下眉毛,尚铭看着他生动的表情,脸上愁云惨淡,心里慌得不行。
好在莫爷听完后没多大反应,他把枪扔给手下后就离开了房间。然而尚铭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将是他人生里最黑暗的时刻。
塔利班让人在尸体下面垫了张塑料膜,他和另一个手下戴好护目镜,人手一把小型圆电锯,他见尚铭还愣在一边,也递给他一把:“干吧。”
干吧?干什么?尚铭看看塔利班又看看手里的电锯,一脸茫然。
塔利班在尸体旁边蹲下来,电锯启动的声音嗡嗡响,然后手起锯落,尸体纹着鬼头的手臂被整条切了下来,掉在塑料膜上,“啪嗒”一声,彻底把神游的尚铭拉回了现实。
肢解。
手法利索,切口平整,肉沫稀碎,血液飞溅
尚铭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滴血冷不丁落在了他眼角,他只感觉眼前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脚底软到不行。
塔利班看他那一脸怂样,停下手里的电锯,把护目镜拉到头顶,皱着眉毛问他:“你是来看热闹的?”
尚铭脸色惨白,妈的他都快怀疑人生了,看个屁热闹,不就是吹了个牛逼,撒了个谎么,这又血又肉的要闹哪样?不会是“北狼”识破了一切,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折磨他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牛逼吹得太大,阳具进去空荡荡的没有快感,尚铭他现在岂止是没有快感,他还想吐。
妈了个逼的,上赶着给人家处理尸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尚铭在心里骂了个痛快,但他不敢不照做。他深吸了口气,握紧手里的电锯,半跪在尸体旁边,抖着手把飞速旋转的锯子摁进尸体白花花的脖子里。刚割出一个豁口,动脉血就哗啦一下子喷到了他手上,湿哒哒,黏糊糊,烫得他浑身一震。
两个小时,尸体处理好后,水桶大小的黑色塑料袋整整装满了五个。尚铭全身虚脱,跌坐到地上,他摊开满是血污的双手,突然很想哇一声哭出来。
他只想保住小命混口饭吃,凭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他不挣扎了,他什么都招。
莫爷再次出现在房间里时已经换了套衣服,嘴上还是叼着根烟,就站在尚铭脚边的位置,吩咐塔利班把袋子扔进公海里。
尚铭不敢抬头,莫爷身上有一股清爽的皂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孔里钻,他深吸了几口,肺里那股子浑浊的血腥味祛了不少。
“你想在我手底下做事?”低沉的声音冲着尚铭头顶来,他怔愣了下,半天才反应过来,莫爷是在跟他说话。
尚铭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迟疑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安妮.罗杰森很熟?”
尚铭点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他抬眼,躲过莫爷的视线,低声道:“刚好上,她好像对我有意思。”
“你为‘埃尔伯莱’工作?”
莫爷连发三问,攻势十足,尚铭那破胆没敢再撒谎了,他只说他和“埃尔伯莱”的代理人很熟。他放弃了,不想瞎鸡巴扯蛋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莫爷沉默了会儿,才十几秒的时间,尚铭差点捱不住,心跳快得他胸腔特别疼。
头顶传来的嗓音好听到不行:“起来。”
尚铭闻声立马站起来,他低下头,搓了搓手指。怎么回事?他好像看见了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