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仗人势。”
陈涛点头：“是，依您的意思？”
“让塔利班再去一次，那小子拖一分钟就剁他一根指头。”
“是。”
胡广申以前在罗杰森手里做事，金盆洗手后做起了军火商，“北狼”曾授意塔利班委托胡广申去西部进一批新货，飞机回来时遭到极端组织袭击，他损失了不少人手却没法补偿，就想趁机在“北狼”手里捞一把，他扣着那批货，希望“北狼”能将东区军火买卖的特权释放一些给他。
结果可想而知，在太岁头上动土，必招祸患。
陈涛站了一会儿，见老板没再吩咐便准备离开，刚转身突然又想起被他锁在车子里的尚铭，他回过身，摸了摸口袋，拿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呈给莫南：“路上碰到姓尚那小子，给了我一份‘门萨’的情报，内容挺详细，不过大部分都是已经查到的，您要不要看看？”
莫南弹琴的指头顿在空中，半晌才落在琴键上，他转头看了眼那份资料：“他人呢？”
陈涛眼珠子轱辘一圈，连忙应到：“在外边车子里，他说他没地方去，想让我帮忙找个住处。”
莫南垂眼，抬手又弹了一小段，安静平和，像夏蝉，像流水，像初夏挂满枝头、绿叶遮羞而鲜橙泛红的油桃。
“叫他进来。”
尚铭昏昏欲睡，旁边的车门突然开了，吓他一跳。
陈涛顶着雨：“下车，他要见你。”
尚铭心里一惊，装傻：“什么？”
“地方我没法给你找了，你今晚得待在这。”
“为什么？”
陈涛觉得这孩子是真傻：“你哪来那么多费话，快下车。”
尚铭有点懵又有点慌，他慢吞吞下了车，刚把门关上，车子就开走了，留他一个人站在雨里，手足无措。
他回头看了眼这幢陌生的大房子，心里忐忑着走近了点，站在门口没敢进去，探着脑袋往里边瞅，瞅半天也没见着个人影。
半阖的门突然从里边打开，莫南夹着烟，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尚铭忙低下头进门，刚阖上门转过身，面上闪过惊愕之色。
莫南看着他，慵懒地抽了口烟，另一只手上拿着枪，自然地垂在身侧。
尚铭背后直冒冷汗，视线从那把枪上移开，落在莫南脸上，他们中间像是隔了层迷雾，他始终看不清莫南眼里的色彩。
莫南吐了口烟，拇指拨下手枪的击锤后朝他举起枪，干脆利落。
尚铭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口发紧，他眯起眼，想把眼前的人看得真切一点。
“你想要什么？”他问他。
他想要什么？这问题真好。
尚铭一咬牙，突然大步走近莫南，直到枪口抵上鼻尖，两人分毫不让地对视着，他抬手握住枪管，闭上眼睛，在枪口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