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既然知道厉害,那就不要学你的大哥。秦腾跃所说的龙虎相杀,自然不会出现。你留在帐中好好养伤,这几日切记禁欲养身,免得肾火空虚,动摇身体根本。”
李代嘉轻轻嘿了一声,说道:“大将军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和谁亲热吗?”
秦克阵说道:“我只是叫你暂时不要再亲近男色,等你把身子养好了,你愿意宠幸谁就宠幸谁。短短几日,还能把你憋死不成?”
李代嘉不答话,只叹了一口气,定定望着秦克阵,目光颇为幽怨。
秦克阵见他神色楚楚可怜,心中稍一迟疑,正待放松口风,忽然李代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克阵微微怔楞,只见李代嘉星眸如水,笑声轻盈,咬着下唇,竭力忍耐笑意,却怎么也忍耐不住,终于大笑出来,直笑得倒在床上,眼角溢出泪水,神色格外欢畅。
秦克阵无比错愕,迟疑道:“你笑什么?”
李代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嫣红双颊宛若海棠般娇艳,说道:“秦大将军,我在笑你傻呀!你分明是担心我的身子,这才着急忙慌跑来看我,却非要弄得像是仇人见面,又是拿鹿鞭吓唬我,又是板着面孔一通说教。”
秦克阵冷哼一声,说道:“我竟不知你有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居然把坏话听成好话,坏人当成好人。别人打你骂你吓唬你,反倒是对你好吗?如此说来,那秦腾跃岂不是爱你爱到骨子里去了?”
李代嘉摇了摇头,说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自然能分辨。秦腾跃是大恶人,你却不是。你装出一副凶霸霸的模样,其实心里头特别在意我,你当我看不出来吗?哼,像你这般死要面子,难怪这个年纪才娶上媳妇儿。”
秦克阵看着李代嘉眼中含笑,衣衫凌乱,神态疏懒地斜倚在床上,当真是说不出来的娇俏可爱,不由心中一阵悸动,强忍着转过脸去,硬邦邦说道:“你倒是牙尖嘴利,和阿晏不分伯仲。”
李代嘉奇道:“大将军,你这是承认了么?”
秦克阵默默不答,稍稍侧过头来,斜眼睨着李代嘉。
李代嘉与他久久对望,只觉得自己失陷于那对深邃眼眸之中,心中一荡,连忙移开眼神,轻咳一声,说道:“大将军,你该走啦!再耽搁下去,不知外头又会有什么闲言碎语。”
秦克阵却端端正正坐在床沿,说道:“我看着你睡着了再走,省得你又按捺不住,去找那男宠白日宣淫。”
李代嘉笑吟吟说道:“大将军,你想陪我就直说,何苦编造如此蹩脚的借口?你又不是老奶妈,还能哄我睡觉不成?”
秦克阵三番两次给李代嘉戳破心事,脸上十分挂不住,敛容正色,正待好好教训李代嘉,忽然外间又有通报声,朗声说道:“启禀皇上,秦二公子求见——”又有亲兵喝道:“二爷要见皇帝,还用得着通报吗?真没眼力见儿,快滚开!”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朝寝室逼来。
帐内二人都是大吃一惊,旖旎之情烟消云散!
李代嘉一骨碌翻身坐起,急急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兄弟俩约好了一起来看我吗?”
秦克阵霍地站起身,亦是满面焦急,说道:“不,阿晏这几日总是独来独往,每天天不亮就进山打猎,打猎归来便一头钻进帐篷,同他那群姬妾厮混在一处。我今日送鹿茸给他,他只是收下礼物,仍是推脱不见,我已经好几天没和他说过话了。”
李代嘉微微一怔,心想秦守晏必然为那日偷情之事大为受伤,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之情,又想到,若是叫秦守晏看见秦克阵在他帐篷里头,岂不是雪上加霜?连忙把秦克阵往外推,说道:“我这寝室只有一道门,你若是出去,必然给你弟弟撞见!好在这是帐篷不是屋子,你只消掀开帘子往外一钻,便可逃之夭夭。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