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削弱一分,当托曼坐实铁王座之后,史坦尼斯便会成为叛臣。
「我的时间不多了,戴佛斯爵士。」史坦尼斯说道,「这意味着你的时间也
不多了。」
花园里,刚刚丧夫的玛格丽·提利尔穿深绿色绣玫长裙与祖母奥莲娜夫人对
坐着。
「所以我还是王后吗?」玛格丽有些低落地问道。
奥莲娜夫人依旧用她那尖刻而顽劣的声调回答:「比你跟着蓝礼时名正言顺
一点,要是乔佛里早全了礼数,跟你圆房再死,还能更名正言顺些。反正现在也
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用手抓着喉咙,望着他母亲求助,真的可怕。」玛格丽心有余悸地说道。
但同时她又想到之前和自己既有夫妻之实,又有夫妻之名的那个男人,自己
便是亲手对他下了毒,想到他遭受的痛苦,对比乔佛里死去时的可怖模样,心中
生出不忍和愧疚。
「世上可怕之事比比皆是,但在死亡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玛格丽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搅弄着手帕。
「你知道吗,你祖父死的时候,他们把尸体带回来给我。」奥莲娜夫人说道,
「让我去看他。」
「那是什么感觉?」玛格丽皱着眉头问道。
「他们带我到停灵的大厅,」奥莲娜夫人唏嘘地描述道,「那个我托付一生
给他生下儿女的男人,那个在无尽的晚宴和乏味的聚会上坐在我身旁的软胖子,
就在那里……躺在一张桌子上。」
奥莲娜夫人没有说下去,难得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玛格丽从手里拨弄的手帕中移开视线,她看了一眼奥莲娜夫人,自嘲道:
「我的三任丈夫,一个偏好男色,一刀穿心毙命。另一个强行娶了我,好色如命
却无法使我怀孕,最后还被我亲手毒害。现在这个最爱折磨动物取乐,在婚宴上
给毒死了。我一定是受到了诅咒。」
玛格丽悲哀地笑着说道。
「胡说。」奥莲娜夫人严肃道,「你的处境如今明显好转,眼看他死去你或
许不舒服,可是我向你保证,看他死,远比你嫁给他要过得舒服多了。」
「但我本来是要当王后的。」玛格丽不甘道。
「我们家族与兰尼斯特的联盟,于我们仍有诸多不快,在他们则仍是务须维
持的。」奥莲娜夫人说道,「你应对乔佛里的手段其实很漂亮,如果不是因为那
个小子的话。」
奥莲娜夫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冲着玛格丽眨眨眼睛道:「对付下一个
应该更容易。」
玛格丽默然。
天色已经暗淡,瑟曦看望了苏醒不久的托曼后,去到了提利昂那里。
提利昂看到
瑟曦的到来,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但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
子,便直接进入正题了。
他拿出了一大一小两个杯子摆在桌子上,一个是婚礼时用的普通酒杯,另一
个是梅斯·提利尔公爵赠送给乔佛里的那只七面金杯。
提利昂站在椅子上,指着普通的酒杯说道:「这个是婚礼时主席位上玛格丽
的杯子,上面残留的酒液里检验出了一种剧毒,但是却和乔佛里中的毒并不吻合。」
瑟曦原本平静的脸上此时显得有些不自然,提利昂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
没有深究。
他将七面金杯转到象征史塔克家族的珍珠冰原狼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