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一时吓住了。

    他张了张口,下意识想问是拜谁所赐,可是看迟寒那一脸怪异的笑容,便觉得答案呼之欲出。迟寒确实是能做出这事的人,不论是动机抑或手段,都讲得通。

    再看迟寒怀中一脸木然的景凤儿,白惜只觉得脊背发凉。

    他怎么敢!景齐州随时出关,迟寒凭如今的势力尚能一搏,可若是残害先代教主独子之事败露,如此立场,支持迟寒的那些长老堂主们必然要重新掂量,到那时他又要如何应对?迟寒此人,又怎么会把想要的东西拱手让出

    除非,除非景齐州出关时,景凤儿已不在,到那时自然随迟寒怎么编排,景齐州就算怀疑也无从对证了!

    白惜想到这一层,猛地看向迟寒。

    迟寒见他眼神便知他想通,漫不经心用手指抚过景凤儿脖颈,似是怜爱地叹了口气。白惜道:“既如此,更应当早作打算——”

    “不必忧心。凤儿已被我用毒弄坏了身子,只需喂下特制药丸作引,便会暴毙身亡,仵作来验也瞧不出端倪,只当是重病不治罢了。”

    “如此甚好。”

    白惜现在相信,迟寒不过把景凤儿当做玩物了。

    迟寒见白惜满腹心事离开,心知自己一番话叫人发憷,不过这话原本也不是说与白惜听的,他低头凑近景凤儿耳边:“小凤儿。”

    景凤儿白净后颈起了层疙瘩,迟寒拥着他气息轻柔:“小凤儿,我稀罕你稀罕得不行,不愿把你还给景齐州,只得委屈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景凤儿不吭声。迟寒沉下脸,用手拧过景凤儿的下巴:“回答我。”

    “我不怪你。”

    景凤儿泪光颤颤,迟寒眼里阴鸷褪去,又变成了那副如沐春风的笑脸,抱着景凤儿极尽宠溺起来。

    迟寒从分舵调至总坛,是三年前。

    他连堂主都不是,自然没有面子让景齐州接见,只在一次偶然碰见教主车马归来时,看到景齐州走在一群人当中。

    那时是寒冬,景齐州一袭黑袍走在最前,他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披着毛茸茸的白狐裘。少年走过迟寒身边时不知为何抬眸看了他一眼,由于脸被狐毛遮去了一半,迟寒只觉得风雪模糊了四周的一切,他看见一双眼睛。

    眼尾上挑,眸光十分冷漠矜骄,像只高傲的小凤凰。

    迟寒知道他是谁。景齐州的儿子,景凤儿。

    这名字很衬他。

    迟寒在分舵时并没有听说多少景凤儿的事,只知道教主有一独子,外貌怎样武功如何都不清楚。景齐州武功声望太高,他身边的人大多名声不显,如同太阳背后的阴影。

    人到总坛后,依旧不怎么见到景凤儿。

    景凤儿名义上是黑雁教少主,却极少在人前露面,据说每日都在他住所的院子里练剑,剑法由景齐州亲自教授,想必武功不差。迟寒也有几次远远见到他走过,依旧裹着厚厚的狐裘,因为太远看不清面容。

    有些人说他容貌十分秀美,又有些人说他长了一张痨病鬼似的白脸,迟寒记得那天看到的眼睛,眉峰极挑,眼梢又细又长。

    开春后不久,迟寒突然被传唤到景凤儿的小院。

    “父亲命你陪我练剑。”

    景凤儿站在院中。他脱去了狐裘,穿一身绣暗纹的大红窄袖,肤色确实十分白,却并不似之前听人所说的痨病鬼般,像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

    迟寒有心想寒暄几句,但景凤儿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低头看剑不看他。

    “”

    迟寒笑了笑,掩去眼底的阴郁。

    景凤儿武功出乎意料的好,身法轻巧剑术精湛,手中一柄薄如蝉翼的窄剑舞得看不见影子,迟寒与他交手数十回合,只觉得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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