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前一件,这件才真算得上是江湖大事。
邱牧云这才惊讶,感叹道:“机关门傲立江湖百余年,竟一夕被灭了么?真是可惜那朱鸿才十六七岁吧?”
“是十八,朱鸿今年十八。”端木行纠正道。
“哦。”你倒记得清楚。
然而邱牧云与机关门交情不深,悲痛也有限,见端木行眉头又皱了几分,不解道:“机关门与机枢门同源同宗,两门争斗,外人又插不上手,你发哪门子的愁?”
端木行道:“这朱鸿,我是一定要救的。”
邱牧云笑着调侃:“看不出来,你端木竟是个好人。”又似想到了什么,道,“听闻朱鸿长得水灵,你别是看上了那小子吧!”
端木行不说话。
邱牧云一拍大腿,一脸八卦:“那就是了!我就知道,你个男女不忌的情圣定是又犯了桃花。快和哥哥我说说是怎样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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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行不答他,反而没来由地说道:“牧云,你今日不像是你了。”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
邱牧云笑着道:“我不像我,还能像谁去。”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端木行不欲深究,还是谈到了救人上。
“我得到消息,朱鸿是要去投奔他二姐朱灵。”端木行说道,“不过既然我知道了,机枢门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恐怕早在前路等着他了。”
“所以呢?”
“所以我已派人去找他了,估摸着不必多久就可他带过来。”
“你怎么找?”
“朱鸿此行必过一线天际,离落雁山二十里地,我让人在山谷前的小镇等着。”
邱牧云沉吟:“那处山高谷深,若机枢门设伏,恐怕有进无退。”,
端木行颔首:“这一线天际是断不能进的。我的人定能将朱鸿拦下。”
邱牧云却说:“你为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只要进了山谷,人人都当他死了,又怎会再来找他麻烦。”
端木行反问:“那万一是真死了呢。只要从山谷上方扔火弹,纵有十个我也救不回他。”
“你找个人,易容成他不就”
话说到一半,被一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武士打断了。
那武士来不及行礼就对端木行道:“庄主,找着了。找着朱公子了。在双溪镇上”
“人带回了没?”端木行直接问道。
“没,没。双溪镇上,朱公子,连同我们的人,都被机枢门,从前后围住了,就只我一个,逃出来了。”武士喘着气,脸上是累到极处的颓然。
端木行腾地站了起来,迈步往外走。
邱牧云眼疾手快扯住了他,被他力道一带,半个身子探出床外。
端木行停下了。
邱牧云哀叫:“好友,搭把手,要掉下去了!”
端木行果真扶了他一把,也觉察出自己反应过度,重新坐下来喝茶。
邱牧云问那武士:“那边情形如何?”
虽然那武士话说得破碎,但还听得明白。
原来端木派出的人找着朱鸿不久就被追兵追上,朱鸿又不知为何,执意不肯跟他们走,拖延不少时间,而这时从山谷中也追出不少人,前后夹逼将他们逼上谷口处的一个叫飞来坡的土丘。现今他们正在土丘顶上的一座破败寺庙里,自然下不去。而机枢门一时半会也上不来,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端木行听完,让婢女将武士扶下去歇息,回过头来,这眉头又皱了几分。
邱牧云冷不丁开口:“你别急,机枢门断不会杀了那朱小公子的。”
端木行一想,也明白了。
若是要杀,那埋伏在山谷里的人怎会急急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