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无一处安全;无论逃出多远,他要的话就一定能追上。”
“你是如何……如何知晓的?”顾挽松涩声道。他心底隐约知道答案,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毕竟,地狱实在是太可怕了。
“迢递两乡别,殷勤一宝刀。”一人在他耳畔吟道,笑语温煦,宛若春风:
“自然是我告诉他的,挽松。多年未见,你的老毛病始终未改,总不肯面对现实。”
“啊————!”顾挽松惨叫一声,如遭雷殛般滚落土炕,手脚并用向后挪,却重重撞上墙壁,被草屑泥灰浇了一头,赫见一名初老的布衣文士坐在炕沿,肩背微佝,髭鬓灰染,含笑望着自己,从头顶凉到了脚心,颤声道:
“先、先生,怎地……怎么会是您?”
文士摇头叹道:“谁遣聪明好颜色,事须安置入深笼。你都知道让杜妆怜赶紧躲去,难道没想过我早已在附近瞧着你,只是尚未现身而已么?挽松啊挽松,作茧自缚,莫甚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