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了么?)
那真是太好了——他努力凝聚目焦,忽然一怔。
站在龙方身前之人曲线婀娜,原本浑圆修长的玉腿该是十分迷人,但左腿膝关呈现的折角令人惊心。龙方飓色左手扣她咽喉要害,显已将人制住,右手却抓住她持剑的右掌,女郎尽管平举绀青色剑柄,实则如陷于鹰爪的雏鸡,毫无威胁。
他不明白鹿希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她怎会与龙方斗在一起。那张他朝思暮想、也为之心碎的俏脸因疼痛褪去血色,冷汗滑落面庞。
她皱着眉的无助模样,迄今仍令男儿心揪,但应风色此刻脸上浮现的,恐怕更多是迷惑。
龙方大笑起来。
“你是真不懂,对吧?但老天爷就是这么残酷,祂让你遇见鹿希色,让你们俩相恋,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把它弄碎。”
鹿希色挣扎起来,俏脸一霎间露出悍色,龙方只将她轻轻往下一顿,女郎咬紧的齿缝间迸出呜咽,冷汗爬满白玉般的唇面。“……她还贴肉穿着你的紫苑宝衣。这也是上苍的安排,严丝合缝,妙到毫颠。”龙方将脸贴上痛冷的玉颊,鹿希色已无力闪开。“刀剑难伤的下场,就得多吃点零碎苦头。”
“闭……闭嘴……呜!”
“嘘——乖,规矩点。”龙方低声细哄着,兴奋得像是正与玩伴分享独一无二的新发现的孩子,空洞的眸子熠熠放光。“他还不知道哩,因为你不让他知道,是吧?可他总要知道的。瞧瞧你这柄短剑,它要再长一点,咱们就不好告诉他啦,到这儿你们还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么?”抓着鹿希色的手圈转绀青短剑,挑开她的腰带,“唰——”划破衣襟,贴肉挑开紫苑宝衣的系结。
女郎的贴身小衣、雪白肌肤,以及高耸坚挺的奶脯,在敞开的里外衫衽间若隐若现,但龙方似意不在亵玩折辱,是真的专心在找什么,只是也有诸多不确定,是以效率甚低。
一物忽从内里不知何处掉出,鹿希色瞪大眼睛,娇躯一颤,龙方便知是了,剑尖串刺而起,笑顾应风色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你肯定知道。”
那物事应风色无比熟悉,是一张数叠纸头,因为反复被打开观视又折回去,折线都磨得发毛了,墨迹也是。他偶尔在房里想事情,已忘了是烦恼何事,在降界那会儿就没少烦过;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随手写下了八个字。
他就是在那时候,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宁无龙主,毋失吾鹿。应风色很少觉得害羞,但他始终没对鹿希色说过这张纸笺的事,不是不想说,就是不知该怎么说,或也用不着说罢?舍不得丢掉,每晚躺在床上总会拿出来看几遍,想着鹿希色给他生孩子,不知道做妈了还会不会这么贪嘴,还会不会这般嘴快,估计是不会变的……
想着想着就笑了,心满意足。
在养颐家夺舍之初,面对头一个发现“尸体”的鹿希色,应风色以同心之术向她传递自己未死的讯息,当时让她拿的信物,就是他贴身收藏的那张纸头——那晚进入降界时,罕见地并未被更换衣物,仍保持睡前的穿着,这张纸便因此留在了他身上。
(原来……她一直是知道的么?)
那为什么,不来与他相认?
看着应风色越发迷惘的神情,龙方简直快笑疯了。
“如果你心爱的人有个秘密,一旦泄漏,他就会有生命危险,你该怎么做?”龙方握着鹿希色之手,夸张地挥舞短剑。有那么一瞬间,应风色觉得仿佛看见了羽羊神。“你一定得杀死所有知道、或可能知道的人对吧?这是最起码的。行有余力的话,不妨扩大范围,也把与此事相关的人除掉,是不是就更稳妥了呢?”
应风色睁大眼睛,忽然会过意来。
无乘庵小队。与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