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个隐形之人——应风色探臂一挥,什么也
捞不着,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奇怪的举动,所幸余人兀自混沌,并未留意。
况且,羽羊神若隐于夹层内,说话却无隔阂之感,必是透过某种类似通风管
路的装置发声,如此一来,声音的来源会非常容易捕捉,绝不会是这种「他隐身
在石室里说话」
的怪异感觉。
奇宫弟子于术数机关的涉猎,远胜寻常江湖派门,搞不清楚毒雾该不该在通
风口施放的,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陆续有人注意到磁声之异,面面相觑,气氛
益发诡谲。
「喂,你到底是谁?对我们做了什么?不交代清楚,老子拆了你这破屋!」
头一个开口的,居然还是那个挑衅应风色在前、又霸占通风口给鹿希色撵下
的飞雨峰弟子薛胜色,只能说愚至极处自生勇。
龙大方白眼都快翻到后脑杓了,嘟囔道:「少说两句人家还不知你蠢,赶出
头呢。」
哪知薛胜色耳力奇佳,怒道:「龙大方!你说什么?」
员外郎似的白胖青年亲切一笑,撮拳过顶,大拇指尖从食、中二指的指根缝
间探出,冲他比了个屄样的手势。
却听羽羊神道:「毒雾只是小小测试,可惜九渊使者没能通过,全都死了。
吾虽神通广大,没想到……咳咳,念在今日乃‘幽穷降界’重新打开,是千年一
度的盛事,须得给使者们一点福利,才让诸位又活了过来。这样的优惠,以后是
不会再有啦,还请各位使者珍惜性命,勿存侥幸。」
死人复活简直荒谬绝伦。
应风色却三步并两步掠至血字墙下,仔细端详倚坐墙底的惊震谷弟子。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稚气未脱,是惨变后少数送上山的记名,似叫蔚佳色。
那年应风色曾受邀惊震谷的尊师大典,对其时尚幼的蔚佳色依稀有些印象,
赤雾中只认出惊震谷服色,没想到是他。
与其说惊魂未定,面容白惨的少年更近于茫然,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毕
竟在众人有所动作以前,他就被融散的血雾毒死了,见应风色来吓了一跳,嚅嗫
道:「长……长老。」
「叫师兄就好。」
应风色手搭腕脉,又拨眼皮捏下颔地察看,直到那魁梧的莽汉高轩色将他推
开,垮着脸怒气冲冲:「姓应的,你做什么!」
这才罢手。
毫无疑问,蔚佳色除了略受惊吓,并无异状,绝非还魂尸之类。
高轩色之所以冲撞铁门,必是见了蔚佳色惨死,这才失去理智。
他不会连死人活人都分不出,那么,羽羊神是如何使死者复活的?应风色亲
眼看见许多人七孔流血、气绝当场,包括龙大方。
此际众人非但脸上无血,衣衫亦尽复如初;他的内衫更是干爽清洁,一如初
醒时,适才开锁闭气所流的冷汗,彷佛未曾来过这个世上。
难道羽羊神真是神祇,能信手施法,倒转光阴?「……吾已说过,死而复生
的优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羽羊神如有读心术,轻易接过了青年心中之问,咂嘴道:「便是千年一开,
五千年来,连行前测试都能全军覆没的九渊使者从来就没有过!这也实在……咳
咳!「吾的意思是说,凡鳞族血脉,死后必重归幽泉,成为陛下的九渊大军。复
活诸位,岂非是往陛下的行伍里拉军夫么?这等大逆不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