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舞】第六卷 荒人痴剑 42


    “我家主人所练,就是这门。无垢天女们也要练,可以说我幽明峪上下艺业,均系于此功。”鹿希色翻开抄本,指着开头的那一段。“‘合修并进,神炁风雷’二句,正是九转明玉功开宗明义的题旨,你觉得两套内功恰有着一样的核心命题,同样区分性命二元,同修并进……会有这样的巧合么?”

    别的武功不好说,但修练心识的功法在当今武林绝对是凤毛麟角,风雷一炁与九转明玉功有着近似的概念,若连阐述法门的遣辞用句都相像如斯,便只有一种可能:两部内功原本就是一部,又或一功两传,由两个不同的源流各自传落,才有名目、乃至文字上的微妙差异。

    这一推断合情合理,直觉便能想通,应风色却有些神思不属,频频走神,难以集中注意力。

    冰无叶自练明玉功也就罢了,还传授给麾下侍女……这么说来,他也和鹿希色做过昨晚那样的事么?难怪女郎的小嘴和玉手异常灵活,热情奔放起来简直难以抵挡。此非是天才横溢,天生的尤物胚子,而是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日夜玩弄调教出来的么?

    应风色本以为自己会愤怒得浑身颤抖,但另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却稳稳拉住其理智,不让轻易崩断。拨步大床的锦褥上,还留着一朵朵梅花印似的樱红花晕,虽听过女子初夜会落红,鹿希色流的血也多到令男儿忍不住咋舌的境地,即使被海量的爱液汗水反复冲淡,薄被乃至两人的腹股间依旧沾着艳丽的无瑕之证。青年不仅得到难以言喻的快美,独占女郎的巨大成就感更将胀破胸臆,直薄天际。但与冰无叶双修的九转明玉功……是怎么一回事?

    鹿希色一个响指将他换回现实,才发现女郎的身子横过桌面,双掌揪着他的面颊,像揉捏面团也似,但强而有力的握持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甚至揪得头颅隐隐生疼,令男儿不敢分神去瞧她大大分开的红襟里,那垂坠成了两只饱满吊钟的雪白巨乳,只能直勾勾地望着她。

    “你为何把锦匣拿给我看?”

    “什……什么……”应风色简直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挣脱女郎的小手,鹿希色双肘撑桌,翘着浑圆结实的臀瓣,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眸中殊无笑意,又再重复了一次。“为什么给我看锦匣?我连要求都还没有提出,你便拿了出来。这是为什么?”

    应风色瞠目结舌。

    他不做无谓之事,所以拿给她看是很直观也很合情的举动,然而到了要交代动机时,才发现并不合理。使其合理的理由是无法言说的,至少无法在这样的提问前表露——在鹿希色质疑的瞬间,那个理由便已不攻自破。应风色仿佛从脚底凉到了头顶,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又莫名地烘热,难以自问,遑论开口。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你也应该这样。”鹿希色罕见地放慢了语速,与其说斟酌字词,更像是循循善诱,唯恐他没听清础、想明白,不欲再横生枝蔓。

    “我选择与你同盟,是因为你的能力非常出众,而我,也有他人所不能及的能耐,缔结盟约对你我都有好处。这个合作是创建在公平互惠的基础之上,你给我一样,我也给你一样,谁都别占谁的便宜。”

    但我占了你的便宜。应风色嘴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女郎的冷静甚至让他觉得痛,像心被活生生剜出来,兀自淅淅沥沥滴着血,这比削损颜面尊严更令人难受。

    鹿希色像是听见了他的心语,温婉依旧,娓娓续道:“我虽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也不致觉得失身一回,就要哭闹上吊什么的。如你所见,我肉都没少一块,就是疼得厉害而已。”冷不防甩他一巴掌,俏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打人的就不是她,一派从容。“王八蛋。疼死我了。”

    应风色不闪不避,爽快挨了一记,忽有点想笑,只得努力憋住。

    “敢笑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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