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
也有十几种,恁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在素蜺针之前也不得不俯首吐实,乖乖供出
祖宗十八代来。
历代莫执一须取得“素蜺针使”头衔,才能继承家业。今夜绝不能走脱了黑
衣人,兹事体大,美妇才于一照面间使出压箱底法宝,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来人身躯坠地,夜行衣忽泄了气似,仿佛当中无有实体。羽羊神乃幻术的大
行家,暗叫“不好”,沉声喝道:“……让开!”不待妇人退避,长鞭迳落,
“啪”的一声地陷尘扬,草木纷飞,来人身下竟是以木板掩盖的陷坑。
“……起!”莫执一素手微扬,金芒飞附指根,没入首饰,显然素蜺针只扎
中障眼用的黑衣,未入人体。
羽羊神福至心灵,未待尘止回鞭一扫,蓦地击中一物;余势所及,将黑影抽
入竹林,黑衣人落地时微一踉跄,却未稍停,倏地窜入林径,不见踪影。
“你……净添乱!”
莫执一语声未落,衣影已扑入林间,身法之快与那人差堪比肩;仅较二人稍
慢些,羽羊神卷起长鞭,也跟着追了过去。
短距离内的进退趋避,全靠筋骨肌肉的爆发力,修为只能辅助,作用不大,
年纪就是最严酷的门槛。莫执一修为不如他,但两人之间拉开的距离,是超过十
五岁的差龄所致,没什么道理可讲。
黑衣人的筋骨气力较莫执一雄健,可能更年轻,但无论是面对追击的冷静,
或利用预掘的陷坑欺敌,都是无可挑剔的顶尖手眼,组织里就缺这等人才,羽羊
神简直有点舍不得杀他了。若非这厮自蹈死地──
老樗林尽处是莫婷的医庐,再往前只有三面悬崖而已。羽羊神与莫执一不容
他惊动女儿,若此獠有一丝闯进医庐的企图,两人拼著绝招显露,也要拦下这头
天杀的白眼狼。
黑衣人再度令二人惊诧不已。他完全舍弃医庐,抄一旁的捷径直扑悬崖,羽
羊神赶到时,见那人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莫执一浑没料到此人死意
如此坚决,差点止不住身形;羽羊神及时抓住藕臂拉回,两人阔别近二十年
来首
度肌肤相亲,然而已非年少时,一时无语,并肩立于崖畔。
崖角四周风旋呜啸,羽羊神依稀听得一串细碎的金铁铿响,身畔莫执一忽道
:“那……那是什么玩意?”
一团鼓起如风帆、又似马车蓬顶的白布自夜雾中浮起,乘风飘远,撑开的布
底似有丝线一类的物事,束了抹黑影。此际忽然无月,崖雾又浓,难辨布团下所
系何物。
蓦地莫执一娇躯微震,袖底翻出一柄短刀,运劲朝布团掷去,一扯羽羊神道
:“是他……是方才那厮!别瞧着,莫教走脱啦!”抄石连掷,一时间呼啸声此
起彼落,竟不逊羽箭齐发。
羽羊神微微一怔,云破月来,赫见那“布团”是在鸟翼般的骨架蒙上布皮,
乘风滑翔;其下所悬,不是黑衣人是什么?他钻研过锻阳子留下的每张图样,从
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机关,正欲出手心念微动,略略垂落鞭柄,装作反应不及的模
样。
“……不中用的东西!”
莫执一“啧”的一声,双手不停,“满天花雨”的手法虽不易练,在武林道
上也非什么珍稀的绝学。但美妇明明出手频率未变,破空响却越发尖亢,拖曳开
来的音爆越长,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