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色静静看她单手梳发,明明被整得很惨,想起那契合之甚、毫无压力的缓慢交
合,回味之余,情切忽难自己,脱口道:
“满霜,等回转现世,我再去庵里寻妳,我们──”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又
说什么好,怔然闭口,蹙著眉颇有些惆怅。
没想到言满霜只淡淡一笑。“好啊,但我不想卷进你和你那千娇百媚的鹿姑
娘之间。我是不会到处说的,但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你有把握瞒过她,咱们
再说不迟。”见男儿怅然若失,抿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狡黠,耸肩道:
“或者干脆说实话。你既不是欢喜我,也没打算与我成亲,只是偶尔想干我
罢了。她永远是你心目中的正宫,干完了我,还得回到她身边的。”
这种实话能说么?应风色正哭笑不得,不料女郎微露诧异,片刻才喃喃道:
“原来你没发现啊。这样说来,那个你也──”忽然抬头,正色道:
“这一轮的目的,其实是告诉我们另一种取得点数的途径。此后降界中,无
论守关卡的敌人或使者,能劫取其阴气或阳气,以天予神功储用者,也能得点。
女性使者便被鬼牙众凌辱,不仅能得到点数,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反正离
开降界就会复原,不算损了清白。“
“……这是天予神功?”应风色瞠目结舌。
“扣掉你使的汲取之法的话,是天予神功。”言满霜淡道:
“要不是你头一回施展之后,被我摸到了诀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还不知道这门功法留有如此暗着,此前还觉不值一哂,并未认真修习。”意思
是说她要认真练过,应风色就不是现在这样了,估计被吸剩一滩脓血之类。
以在降界挣分为由,与诸女胡天胡地,不说鹿希色决计不会接受,万一她要
求公平,也要与其他男使者挣一挣点数,应风色可受不了,这话是千万说不得的。
思量间,蓦听甬道里一阵莺声燕语,却是储之沁、江露橙等醒了过来,相偕
而至,依稀还有洛雪晴和柳玉蒸的声音,转头一瞧,果然玉台上的青石枷锁已自
动
打开,看来也是解令后的福利。
言满霜眼带讥诮,似笑非笑,直是明艳不可方物。
“不如……你现在就先练习一下罢,‘应师兄’?”
月黑风高,叶藏柯以一袭斗篷遮住底下的夜行衣,身子虽倚舱壁,双目却盯
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江面,偶尔转向船篷的另一处开口,留心码头上的动静。装有
刀剑绳钩,乃至火石短弓等工具的革囊就扔在脚边,随时都能一把拎起──在两
个时辰以前,他可是一直揹在身上的,以防“目标”突然出现。
自从天瑶镇与应风色一别,他便直薄东溪镇,按应风色提供的情报,以无乘
庵为中心,把整个镇子里里外外摸了一遍,花几天时间厘清诸女的身形样貌、起
居习性等,做好盯梢的前置。
所谓“与应风色一同进入降界”,说的就是这个办法。
小叶闯荡江湖多年,斗过的郎中骗子没一百也有几十,奉行“眼见未必为凭”
的铁则,不信一切怪力乱神之说。羽羊神必定是人,所谓降界不过是未明其
理的机关布置,只要盯紧使者们,必能揭穿阴谋家的手法。
但应、鹿二人身处的龙庭山等闲难至,叶藏柯基本同意应风色的“师长内应”
说,就算把他弄进风云峡,人生地不熟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