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秀色可餐


    贺泽想起一剑刺死男人的时候,看到已成死尸的身下的女人眼中亮了一下。

    女人妆很艳,唇红的像死尸心口被剑刺穿的窟窿里渗的血不是流在她身上,而是淌在她唇上。

    她伸手将男人推翻过去,已无生趣的性器也从她身体中滑出。她没遮掩胸口被指甲滑出的几道生红指印,只拢了拢宫裙,下床走到铜镜前坐下,全程没看贺泽。

    “你是来杀我的?”她开口问道。

    贺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从镜子中将了贺泽的动作收入眼中,描补唇上被蹭掉的红,上颊侧的胭脂。坠在耳侧一星一月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

    贺泽在一边站着看,他四年前也这般细细的看她补妆面,只是并非是如今提了沾满她男人心头鲜血的剑的样子,而是在床上躺了看的。虽说都是性事后的补妆粉,因形式不同,性质大不一样。那时候她戴的似乎也是这副耳坠。

    “我哥下的令?”

    贺泽说,“是。”

    星月皇后一丝也不诧异,笑了一下,“也是,祸国的王后即便是他一统天下的姜王的亲妹妹,为平民愤,也是得杀的。”

    “陛下说您还可以回姜,寒山寺那边已经交涉好。”

    姜长宁摇了摇头,耳下的一星一月也摇晃,嗤笑道:“受人白眼,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转口又道,“劳民伤财的星月塔是为我修的,朝政是我出手搅乱的,我主生杀刑罚杀了苏辰满门以儆效尤,只放走苏辰一人”姜长宁将窗推开,窗景正中便是星月塔,她悠悠讲,“我死了也好。”

    贺泽眸子暗了下去,看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子,“你真要死?”

    “怎么?我到梁的那天起便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姜长宁只想颠覆梁。”姜长宁望着远方的星月塔,她回过脸,首次正面对上贺泽的眼。“能不能明天再来,我想洗干净上路。”

    贺泽握紧手中的剑,说好。

    姜长宁又问,“见过孩子了吗?”

    贺泽摇头。

    长宁脸又回过去了,两眼定定的对着星月塔。

    “我把星星盼来了,月亮盼来了,可总盼不到你。把你盼来了,你却是要杀我的。”她又道,“你走吧。”

    第二日贺泽在书房等只有五六岁不懂天下已变的小梁王,却只等到有人从星月塔上跳下的消息,说是素衣宫袍,星月塔高,人摔下来就成块烂肉了。宫女呈上的纯白丝帕上,是一星一月的耳坠,坠上黏了血肉。

    星月塔姜国的军队一进宫便锁上了,钥匙除去看守,独王后那把没收走,贺泽昨日忘了。,

    贺泽走前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红木盒,交给齐怀文。

    “我这儿最近新淘来个顶好的厨子,你真不吃了饭再走?”齐怀文接过盒子朝他说。

    “这次是顺路来,明日还有事,得赶路,暂且不必了。”

    齐怀文挑眉说你们忙那我也不留了,边说着边打开拿出那只星月碎玉缠上银托的长坠子。

    “我交给莲枝让她做的,怎么会在你这儿?”

    “子靖姑娘无意提起过叶姑娘正在受人相托作一条内有星月纹饰的项链,我知道你会与叶姑娘还有联系,抽丝剥茧找了几个月才找到线索,她见我无恶意,便让我顺路将这个送来。”贺泽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一只耳环,坠着一点星芒,一并递给齐怀文,说,“长宁的,月亮那一只我给云乐了,两个孩子都得留点母亲的念想。”顿了一下,又说:“我没与陛姜长千说你们的行踪。”

    “他不知道就怪了。”

    接过那只星芒,与一旁牵着马的沈弃换一个眼色,转过脸来,说好,就是她还没扎耳洞,等年龄大些给她戴上。

    贺泽闻言点点头,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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