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了。”她移过手上的记录仪,绿色屏幕里由白线构成的平面图上,在象征他们所在的圆点前方,明晃晃地标注着他们的目的地。
实验室的大门与其他房间并无两样,除了又一个麻烦的门禁系统,几人留出时间给汉娜操作,老雷德趴在玻璃窗上试图看清里面,但玻璃黏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行了,道格。”
汉娜输入了最后一串编号,门嗡的一声打开,整间房间以白色为基调,整洁干净地晃瞎了眼,这间房间仿佛是独立于研究所,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在应有的位置,但这份规矩此刻却显得诡异。
道格走到一张实验台前擦拭了一把,粗糙的指尖只碰到一片平滑,“这地方很干净。”
“有人在吗?”齐娜像只被吓坏的老鼠,四处张望着,下意识地往汉娜身后躲着。
“别管太多,我们拿走东西就好。”
在实验室的另一头还有一间屋子,从玻璃窗能看到那一排排的冷藏柜,“应该就在那里面,汉娜,把门打开。”
趁着这时间,道格四处走了一圈,他绕着那些实验台走动,桌上的瓶瓶罐罐还是有贴在上头蓝色和红色的标签,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瓷白的地砖上有一根细长的黑色枝条,道格顺着往上移动视线,有处通风口正对着他,道格拿起桌上的镊子将它夹起,它似乎是某种虫类的足,尾端好似针头般尖锐,道格试着轻抚了一下,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一小滴血珠凝聚在微小的伤口处。
他稍稍举高,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才看清上面细长的刚毛,“操。”
“道格?”齐娜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她看见了那手指上的血,“你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割到而已。”
“……汉娜打开门了,我们过去吧。”
“好。”道格将那东西随手收进了上衣口袋里,跟着齐娜走进了冷藏室。
冷藏室内弥漫着一股雾气,倏然下降的温度让每个人都不太好受,除了牛仔客,他穿的太过严实了。
“真他妈冷,这地方真的是靠备用电源在运作?”汉娜咒骂了一声,摩挲着双臂瑟瑟发抖,直到肩头一沉,淡淡的烟味窜入她的鼻中。
“穿上吧。”牛仔客从她身旁经过,单薄的衬衣勉强为削瘦的身躯提供了一点温暖,汉娜注视着他,半晌才僵硬地开口,“算我欠你一次。”她收紧了大衣,裹住自己发冷的身躯。
他没有理会汉娜,走到道格身旁同他一起一个个地打开柜子,但里头的东西让他们停下了动作,两人打开的柜子里全都放满了红色试剂,汉娜见此也将其余柜子统统打开。
无一例外。
“怎么回事?纳尔莫格说过只有五根试剂的。”老雷德惊讶地问道。
“标签,查看看有没有蜘蛛图案的标签。”道格向几人发出了命令。
房间里少说也有百来根试剂,道格只翻查了几根,便将柜子关上,房间的温度太低,他的手指已经有些发麻了。
“没有,没有……操他的,纳尔莫格在耍我们。”汉娜气愤地尖叫,手里的两根试管砸碎在地上,红色的黏稠液体缓缓散开,一股浊臭的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扩散。
“哦这是什么味道?”老雷德捏着鼻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血味,不是人血。”牛仔客细嗅着空气中流散出的气味,“这些试管里的血颜色不同。”
“看来这里的主人癖好有点不太好。”道格笑道,齐娜揪着姐姐的外套袖子,小声说道,“我们离开吧汉娜,反正也找不到东西了……”
汉娜的脸色不太好看,愤怒与寒冷让她的脑子烦躁到要爆炸,道格叹了口气,“先出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