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宁臣只是蹲下整理雪橇上的积雪,什么也没说。
沐野雪有些失落,男人只说和他在一起,却从来没有提过结婚的事情,要是男人不想呢?不愿呢?
不过很快就顾不得多想了,沐野雪坐在滑雪板前面,陆宁臣坐在后面,二人大笑着从斜坡上滑下来,又惊险又刺激。
沐野雪的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软绵绵的央求:“老公,再一次再一次么~”
陆宁臣给他把帽子戴上,笑:“都七次了,还来?这次你自己下来敢不敢?”
沐野雪咬唇低头,虽然害怕还是被坏男人给从高处推下来了。
“啊啊啊啊”沐野雪大叫着,突然就开始笑了:“哈哈哈好玩儿真好玩儿好漂亮呀!!”
好美的雪,好美的冰河冲刺而下的时候,浑身的血液激流,窜入寂静的心脏里,变得鲜活,变得渴望,变得有勇气了。
沐野雪滑下来的时候还呆呆的,坐在轮胎上仰面看着灿烂明媚的太阳,眼睛闪烁着水泽,慢慢地闭了闭,睫毛湿哒哒的。
“你干啥呢?快起来动一动,一会儿冻成冰人了!”陆宁臣也滑下来,笑着撞了一下沐野雪屁股下面的滑板。
沐野雪突然睁开眼,伸出戴着羊毛猫爪手套的可爱小手,轻轻说:“宁臣,我想留下来,我们我们结婚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声音带颤,沐野雪用了最大的勇气,眼睛羞涩却执拗的看着男人,泪波打转转。
陆宁臣怔了一下,握住那手,拉着沐野雪站起来,他什么都没说。
沐野雪几乎要垂泪,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陆宁臣走了一会儿才说:“我当然和你结婚,但你在市的工作很好,你真的决定了?我不希望你以后后悔,还有跟我在这里,恐怕你以后在除了我以外的别人前都需要穿女装,我”
顿了顿,陆宁臣口吻有些艰难和愧疚:“我其实希望你做你自己,别为了我,为了别人而活,其实咱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结婚后,你在市工作,我回来照顾爷爷,然后再去看你——”
说着说着,陆宁臣声音没音了,因为小白兔已经哭了-_-||
沐野雪抬头看着男人,抓住了陆宁臣的手,两只小手紧紧的抓着,美丽的眼眶渐渐湿了,哽咽着说:“可是那些我都不在乎呀,我不想和你分开嗯呜”
他的身高不到一米七五,只能勉强够到陆宁臣下巴往上一点的位置,抬头踮脚才能吻一下他的唇角和侧脸。
没有人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和心思走到现在,他知道陆宁臣开始只是想救他,可怜他,可是他爱陆宁臣,爱到无法隐忍沉默,爱到表白,爱到不知羞耻的叫床求欢,爱到不知卑劣的想以双性之躯孕育陆宁臣的孩子,爱到分开一小会儿都会很难过,离开几天,他真的都不想活了。
要是结婚还是两地分居,总是分离,那和没结婚有什么区别呢?
沐野雪松开了手,幽幽的杏仁大眼不停流泪,不一会儿泪流满面,声音很弱很小,充盈着绝望,却嫣然一笑:“嗯呜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在一起不分开的么?那、你是骗我的么?”
东北的天太冷了,他的泪结成小冰珠子挂在雪白到半透明的娃娃脸上,红润的小嘴儿此刻都失了血色,整个人难过的快要消失了。
陆宁臣愣了一下,看着沐野雪的表情,突然想到几个月前,要跳楼前的人,轻声说:‘宁臣,谢谢你,我走了。’
陆宁臣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心惊肉跳,他根本没想到他的话会对沐野雪造成这么大的打击,忙把他紧紧拥入怀里,摸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抚着,沉声说:“不哭了宝贝儿,不哭了乖雪宝儿,你说说你,唉,我就不应该和你说,我本来也是想回老家的,不过就是怕耽误你才和你说个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