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当年的有力道,短短几句话都好似已经费尽了力气。
「说吧,不好好在兰陵呆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不想呆了。」唐啸深吸了口气,喉结和胸腔一起起伏,说:「叔父,我也
是唐家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是那个少当家?」
唐申意外的看了唐啸一眼,看得又仔细又认真,看得比睡女人时候盯着女人
奶子瞧的时候还用心,像是见了鬼:「这不很明显么,你没那个命。」
「什么才算命?」
「命就是老子看你不顺眼,看那吴雨顺眼,这就叫命。」
唐申也觉得自己可能真他娘的老了,要换在以前,估计自己早就一巴掌拍过
去,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浑身乏力提不上干劲,会不会是中毒了?
想到这儿,唐申连连摇头,苍穹门这个土匪头子一当几十年,他这心眼比针
尖还小,恨不得连菜都自己种,没人下得了毒。
「就因为他是蛟螭?」唐啸显得很不甘心,眉眼低垂,默默的来了一句:
「恐怕就算叔父你等到死,也等不到他化龙的那一刻。」
「什么鸡巴蛟螭泥鳅,老子要是信那个,老子早就让人割了脑袋当夜壶了!」
唐申烦躁了起来,同时也对唐啸越发失望,拍了拍桌子道:「命,是抢来的,不
是讨来的。你信不信,就算没了我,那吴雨照样有能耐混得风生水起。能耐是天
定的,有多少本事吃多少饭,你不甘心,你不甘心就去努力,光他娘的嫉妒来我
这里撬锄头有个屁卵子用,混账东西!」
他终于还是一巴掌打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唐啸的脸上,留下一个红通
通的手掌印。
唐啸没躲,受了这么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说:「叔父是说我没那个天
分?」
「你有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唐申冷笑了一声,准备起身,张口吐了口浓
痰落在了积雪上,道:「这天底下就是你这种做不出馒头偷馒头的人太多了,才
他娘的一直都是一团子乱糟!」
「叔父。」唐啸喊住了唐申,声音一下子沉进了水里。
「还有什么事………」
唐申转身,眼前闪过了一道寒光,唐啸的袖袍里出现了一柄寸长的匕首朝他
咽喉处抹了过来。
「还算有点骨气。」唐申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一缕气机从他的袖袍绒衣
下开始翻腾,地上的一枚石子在嗡动,弹起,打在了唐啸的手腕上。
匕首落地,唐申一把将其捞起,同时一脚踢在了唐啸的胸口。
唐啸顿时脸色一闷,向后瘫坐在了凉亭靠座上,吐出了三口灼血。
「说了你没天分,却还不信。唐家没几个活人了,小一辈的就你一个。要不
是因为这样,我一定弄死你。」唐申还在咳嗽,走的时候随手把台面上的死兔子
砸在了唐啸的脸上,
「要是有个儿子就好了。」唐申感慨了一句,顿了顿,又补充道:「实在不
行,孙子也好啊。」
雪后的晴空,苍鹰飞落,落在了唐申的肩头。
「啧………你动作轻点,每次都这样,老子的肩膀都要被你抓烂了。」唐申
埋怨了一句,伸手去触碰这只自小养大的老鹰的鹰喙,可才伸到一半,就浑身巨
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摸向了自己干冷的嘴唇,指骨关节上陡然多出了一抹刺
眼的猩红。
「怎么会这样?」
唐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