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疲累,沉沉入睡。
谢雪风刚睡过去,沈瑛迷迷糊糊地醒来,眼中带着些后怕,他试着起身,却脑袋晕晕的,整个世界都天转地转的,手肘撑在地上都不稳。
他点住周身几处大穴,踉跄地爬起来去找针线,中间顺手把被子扔在了谢雪风身上。
药酒在胡闹过程中大部分都撒了,沈瑛勉强找了几瓶,浇在伤口时疼得他又差点哭叫出来。他把针放在烛火上烤了烤才敢给自己缝,刚烤过火的针尖刺进皮肉,烧得他心惊又意外安稳。
“小骗子从来没骗过你,”沈瑛很委屈,手哆哆嗦嗦地给自己缝伤口,“同样的办法,你骗了我两次,你才是小骗子。”
整个过程晕晕绕绕,大概处于强烈的求生欲,沈瑛竟完成了,他自己都没想到。
沈瑛脱力地靠在桌腿,乱七八糟往嘴里吞药,等歇过来有了丁点力气,瞥眼看向熟睡的谢雪风,说:“你睡得很香,可是我差点死了。”
极白的肤色,艳红的被子,明艳而安详的眉目,惊心动魄,诡异又和谐。
沈瑛莫名害怕地移开了目光:“你不喜欢我跟你说话,那我以后不烦你了,我也觉得我平常很烦人。”
“但是”沈瑛道,“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你死。”
“我就看一次。”
擦拭过程中他不是没看到,但移植的器官跟身体排斥,这怎么可能。不怕弄死人吗?那些人用了什么手段,还是他看错了
沈瑛想走过去,可是踉踉跄跄没几步就跌坐在地,摔倒的声音在半夜极其突兀。
倒在地上的时候头撞到了地板,这下沈瑛彻底晕过去了。
如果师父在这里,一定会惊异而嫌弃沈瑛。
救个人怎么反而差点把命搭上?傻子才会被弄成这副模样。
早说了有的人没必要救。
他们堕落、阴郁、扭曲,一旦牵扯上必被拖累,要么与其互不相欠,要么从一开始变不相识。
彼此的线缠缠绕绕,最后怎么解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