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庭身边凑。归海庭就在吵嚷的环境里倾身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没回话,只是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连耳朵尖也红了。
江帆坐那儿扎果盘里的水果,时而插几句话。今儿这是朋友聚会,大家都不带身份,不讲什么上下位,故而聊起天来也更轻松。
人群那边间或爆出几声喜悦的哄闹。六个人的上个话题聊了七七八八,正处在告一段落的时候,有男孩儿朝他们这边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酒吧里光线暗,看不大清楚。只是那张脸太小了,一身学生的气质,岁数大不过二十,保不齐比阮祎还小。
归海庭的位置正对那方向,他看见了,确实是来找他们的,心里有点纳闷,但没说话。
单这一片坐了四个纯主,江帆和柏丞还不是那种气场弱的。男孩儿走来时还迈着大步,到近前就有点怵,但还是乐呵呵地说:“晚上好,我们玩了点游戏——”他挺爽朗的,可多少还有些紧张,“惩罚是让陌生的拿牵引绳溜一圈。唔,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杜君棠在喝酒,端着啤酒杯不咸不淡地瞟了眼章昭,那眼神明摆着问“不是说文明聚会吗”。其实这行为在这种社交环境里着实算不得什么,只是章老师今天身体里塞了东西,紧张都紧张死了,没什么兴致。他无视杜君棠责难的目光,低着头安静嗑瓜子。
江帆扎切块水果的手顿了下,挺不自然地给自己送了口西瓜,然后把叉子放下了。
那男孩把手里的东西向上抬了几分,就着光能看见那是一根没拆封的狗绳。
归海庭可没章昭那些负担,人又玩的开,没把自己放热闹里,就当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把柏丞揽到怀里,才问:“那你们选了哪个啊?”他说这话时,瞟了眼远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的小年轻。
男孩儿被问话,倒是一点儿不认生,露齿笑道:“他们让我自己选。”
归海庭摩挲着柏丞肩头,问他:“所以你选谁?”
大概才入圈不久,问到这时,男孩儿显得有些羞赧,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后脑,“嗯”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把牵引绳举到了江帆面前。他局促不安地说了声:“您好。”
江帆抬眼看他,没接也没说话。
在场除那对以外的另外两对都面面相觑,眼神复杂,只是最后都把这目光投到了杜君棠杜二少身上。或许酒吧里的光真的太晃眼了,要不这小子怎么看得见归海庭搂柏丞,却看不见杜君棠和江帆穿着款式相近的针织衫?
杜君棠将跟前的啤酒杯往里推了推,问男孩儿:“你们这狗绳收费吗?”
“啊?”男孩儿不提防被这么一问,有些发愣,琢磨了会儿,旋即回道,“不收费,游戏环节里提供的。”
杜君棠朝他伸手,“拿来用用。”
小缩在一群成熟强大的堆里始终有些懵,他看了眼江帆,似乎在犹豫挣扎,可江帆没什么反应,眼下也只好把手里的狗绳递过去。
杜君棠把那玩意儿拆了,拍了拍自己膝头,用正好的音量说了声:“小狗,来。”
江帆脑子正木着,此时听到这声,一个激灵,跟被扔了肉骨头似的,一丝抗拒也无,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在杜君棠脚边听话地跪下,脑袋碰着杜君棠的膝头蹭蹭。
杜君棠捋了一把江帆的头发,把针织衫过高的领子向下扽了扽,露出那根漂亮的,而后把手中的狗绳扣在了那根项圈上。
牵引绳的另端被他在手中绕了几圈,收紧,江帆渐渐从这牵扯中清醒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感羞耻,即使他与那人素不相识。他本想埋着头,可随着杜君棠的动作,他被迫仰起下巴,在跳动的光里仰视他的主人。杜君棠将手指伸到江帆嘴边,江帆听见音乐的鼓点,像自己加速的心跳,或是血液在体内加速流动。他乖顺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