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只是你



    “别走,”江帆的嗓音低沉而坚决,在惶恐中,他竭力让理智占上游,只是一遍遍地,含混地恳求他的主人,“别走”

    杜君棠被话里的不安惊得心尖一抖。

    他看见江帆重重地给他磕头,头颅低垂着,露出那条修长的颈子,和颈子上陈旧的链扣。]

    这动作江帆做得好像不顾一切,一种近似交换的形式。杜君棠不能从这种选择后的结果中获得什么快然。

    他执着于江帆的煎熬,又被这份执着搅得一团乱。

    杜君棠默不作声,抚摸过江帆颤抖的脊背,轻轻解开了链扣,取下了江帆的。

    那一刹,江帆的心好像也空了。

    躲在学校厕所抽烟的杜君棠把送给他的那天,刚上过语文早读;现在,他再也不用面对那些又臭又长的古诗文,杜君棠在时空的罅隙中模糊不清,江帆会不会也就此被他放弃了。

    江帆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

    他跪着,泪流满面,他用脏兮兮的手摸自己的脖颈,一遍一遍地确认,那里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也没有了。他的家呢?他该去哪儿呢?

    失去珍爱的情绪无限发酵,江帆重重地落进去,无法思考,直到他被一抹红烫了眼睛。

    江帆用胳膊机械地擦去眼泪。

    他紧紧盯着,在杜君棠的左脚脚腕上。

    藏在裤腿下面,他看清了。

    那根他在暴雨里跑上山,去寺里为他主人求来的红绳。

    那份分别的赠礼。

    ——“老人家说过,左脚系红绳,走夜路不遇鬼神。”

    ——“我只求了一根。”

    ——“因为我还太弱小,所以只有请老天庇佑您,您只要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庇佑。”

    江帆脱力地倒了下去。耳边响起自己过往稚嫩的承诺。

    江帆以为自己会哭到过呼吸。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儿时的迷信,在命运的某一刻,让他倾倒心神。

    神真的庇佑了他。

    在那场无望的连环追尾中,那个人几乎毫发无损。且此刻就在他眼前,用着讨厌的手段折磨他,恶劣的方式试探他。

    太快活了。

    江帆迟钝地爬上前,吻着杜君棠的左脚脚背。杜君棠感觉到他脸上发凉的泪,和令人揪心的急促喘息,登时有些出神。

    慢慢地,江帆舔吻上杜君棠的踝骨,睫毛在某一瞬似乎扫过那根红绳,他浑身都软了,仰头去吻那根红绳,尾椎骨一阵酥麻。

    性器官被束缚的感觉很清晰,可这一刻,似乎他每一个器官都在感知着性。

    江帆无法言说那种快感,像一波波汹涌的浪漫淹没心脏。

    他的安心来得这样突然。

    不重要,不是第一重要,杜君棠才是。

    腰以下几乎没什么知觉了,江帆在不对劲的呼吸频率中感觉到一个踏实的拥抱。

    他被捞起来了,昏昏沉沉地靠在那个人的肩头。

    身下的锁忽然被打开。

    半勃起的性器被人爱抚着,江帆鼻尖红红的,低低地叫,被握住弄了两下,抖着腰又痛又爽地射了。

    意识飘远时,江帆仍然能感觉到一双手紧紧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脊背。

    他无端觉得,这一次,他聪明的小主人,再也不会把他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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