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而泄露出了更多青紫交加的印痕,他似是毫不在意,任由这些痕迹暴露在了兰伯特的视线里。
“既然抓不住斯诺,为什么还带它来玻璃暖房玩?”他淡声问,语气中分明没有丝毫的热切,却已是让身前的孩子因为他的触碰而高兴地红了脸。
“斯诺、斯诺想要玩,想要自由自在地跑。”兰伯特认认真真地回答着问题,声线中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音,听起来软软的。尽管他还不能说出太长太复杂的句子,可他还是努力地将每一个词都咬得清楚明白,好让格尔威茨能够听懂,“屋子里东西好多,斯诺跑不开的。”
“是么。”格尔威茨挑了下眉,口气有些漫不经心,似是对这个回答并不太认同,“那为何不在外面的花园,而是要到这里来呢?”
兰伯特闻言眨了眨眼,将怀里的白猫抱得更紧了些,“可是,斯诺在外面会跑丢的呀。”
“哦,这样啊。”格尔威茨点了下头,仿佛终于被兰伯特说服了似的。但他在停顿了两秒之后却忽然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狭长的双眼也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戏谑,好似被兰伯特的答案逗笑了。
兰伯特被他的笑声弄得一脸莫名,不由得疑惑地眨了眨眼,歪着头盯着他瞧。
于是他用指尖点了下兰伯特的鼻尖,力道没有刻意放轻,只一下,就将孩子的鼻头戳红了。
“兰伯特你呀,可真是个虚伪的孩子。”他笑着说道,明明语气温柔得过分,但说出的话却让兰伯特不由自主地瘪起了嘴。
兰伯特眼中的疑惑更胜,他有心想要发问,但见格尔威茨嘴唇微动,便忍耐着,没有出声插话。
果然格尔威茨缓慢地站直了身子,然后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他继续说道:
“你说斯诺想要自由,就带它来暖房,好似多么关爱它,想要满足它似的……呵,不过到头来,暖房也只是个更大的牢笼而已。你无非还是自私地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以一种看似宽容放纵,实则更加隐晦的方式将它禁锢在自己身边罢了。”
“父亲……”兰伯特茫然地昂着头,表情有些似懂非懂。他听不明白格尔威茨的论述,却能凭经验隐隐觉出,对方是在否定他讽刺他。
他忍不住眼眶微微一红,心中一阵委屈酸楚。
“我没有……”他的声音因为失落而变轻变软,却还是顶着格尔威茨的视线为自己解释,“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让斯诺开心啊。”
格尔威茨对此不置可否。他将目光下移,挪到了兰伯特怀中的白猫身上。
只见那只小家伙正在兰伯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下惬意地眯着那双鸳鸯色琉璃般的眼,它的尾巴放松地垂着,一甩一甩地,偶尔还卷曲起来,亲昵地蹭过兰伯特的腕子和手背。
虽然兰伯特只饲养了它短短半个月,但它已经对兰伯特很是信任亲近了。
可见兰伯特待它有多么用心。
格尔威茨眼中的眸光晦暗不明,唇边渐渐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却在阳光的笼罩下依旧透着一股阴冷的意味。他垂眼瞧着兰伯特,有些浮夸地叹了口气,而后又在兰伯特的注视下矮下身,姿态优雅地单膝点地,半跪在了对方面前。
“来,过来。”他对兰伯特伸出手,而兰伯特没有犹疑,立时在他的邀请下投进了 他的怀抱。
“告诉我,兰伯特。你想让斯诺永远地属于你吗?”他缓声问,边问边将手覆在兰伯特的发顶,温柔地摸了摸。
兰伯特在格尔威茨怀中轻软地哼了一下,却是对对方的问话有些不明所以。
“斯诺本来就属于我啊。”他说,刚好引得斯诺应和般地“喵”了一声。
格尔威茨便又笑了。在兰伯特看不见的角度,他面上直白地流露出了嘲讽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