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那双被泪水浸泡得满是血丝的双眼中没有半点欢喜。
不知是不喜这只白猫,还是有些惧怕格尔威茨的靠近。
但格尔威茨对兰伯特的退缩熟若无睹,他一手仍拎着白猫颈后的皮毛,另一手则伸向了兰伯特,稳稳地扣住了兰伯特的后颈。
兰伯特在格尔威茨的手中陡然一颤,恐慌感随之袭上了心头。他忽然有了想要从格尔威茨身边逃开的冲动,但格尔威茨抓得很用力,轻易就将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父亲……”他颤着嗓子哀求般地唤着格尔威茨,却见格尔威茨对此毫不理会,还对他微微一笑。
他心中隐约的不详在这个笑容的催化下剧烈地膨胀了起来,而下一刻,他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猫脸。
并且,得到了又一个毛茸茸的吻。
兰伯特脑中霎时间空白一片,耳边却仿佛响起了斯诺濒死前尖利刺耳的哀叫。他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向了身后,可格尔威茨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硬扯着他的手,逼迫他如先前那般一样,箍住了猫咪脆弱的颈项。
“不……”一声破碎的抗拒从他的喉咙里溢出,但他依然抵抗不了格尔威茨的掌控,在对方的压制下被动地收紧了双手。
这一切好似和之前的扼杀别无二致,兰伯特已经能够预见结局,却在明知自己无力反抗的情况下,仍旧奋力地挣扎。
直到他手中温热的生命又一次停下了抽动与嘶鸣,四肢和尾巴也软软地垂落了下去。
兰伯特几乎目眦欲裂,他通红着双眼,入魇似的盯着格尔威茨布满了抓痕的双手,口中则喃喃地、反复念着一个单调的词汇。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质问格尔威茨,还是在质问自己。而等到格纳登洛斯松开了他的手时,他任由手中的猫咪坠落在地,自己则在短暂地僵直之后蓦地转身,拔腿便向远离格尔威茨的方向跑去。
然而他没能跑出太远,便又一次撞到了格尔威茨的身上。
好似他无论怎样逃离,都无法躲开格尔威茨的掌控。
他的脑中忽地有了这样的念头,而随之而来的,便是铺天盖地的无力和绝望。
他看向了格尔威茨的手,果然便见对方手中,又拎着一只活生生的猫。
这次的猫咪不再是白毛鸳鸯眼了,但格尔威茨还是攥住了他的头发,逼他亲吻了它。
然后便是再一次的挣扎,以及,再一次的扼杀。
兰伯特不再质问,也不再向格尔威茨哀求讨饶了。他在格尔威茨松手的刹那便转身逃离,但这一次他只迈出了一步,就被格尔威茨扯住了后衣领,毫不怜惜地一把拽了回来。
“你要去哪?”格尔威茨面带戏谑地问,像是抓住了一个做了错事,正准备逃跑的坏孩子。而那只刚刚被他们两人掐死的猫咪已然消失不见,现下被格尔威茨抓在手中的,是一只乖巧可爱的垂耳兔。
兰伯特垂着头,不去看那只兔子,也不肯开口回答格尔威茨的问话。他的神情在接连几次失败的反抗后逐渐变得僵硬麻木,当格尔威茨将兔子的脖子送进他手中时,他甚至没有继续挣扎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木然地被格尔威茨按着头,亲了兔子的嘴唇,然后又任凭格尔威茨握着他的手,使他收紧手指将兔子越掐越紧。
短短十数秒后,兔子便在他手中停止了呼吸。
然后是又一只兔子、一只奶狗、一只花猫,还有一只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金丝鸟。
不知不觉中,兰伯特脸上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举止间也不再有抗拒抵触。他垂下手随意地将掌中断了脖子的金黄色雀鸟扔在了地上,而后抬起头来,安静地等待着格尔威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