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治疗室。
治疗室门外,他的两个随行保镖静默地守卫在那里,站立的姿势似乎与一个小时前没有什么不同。见他出来,两人向他微微俯首,而后落后他一步,跟随在他身后。
其中一人追得更近一些,口中恭声喊了声“老爷”,示意自己有事情需要报告。
“怀特先生来了,在休息室等您。”
兰伯特闻言,脚步轻微一顿。他没料到文森特会特意追过来,但听到这个消息,他竟也不觉得意外。
因调查陷入瓶颈,在取得了兰伯特的同意之后,文森特将几点关键线索透露给了威廉姆斯,请求威廉姆斯调用格纳登洛斯家的情报系统,为他提供帮助。或许是侧重点与门路不同,威廉姆斯在监测统计了一段时日的数据之后,的确发现了一些文森特未能搜寻到的可疑信息。
威廉姆斯对文森特口中那个疑似患有智力障碍的人同样没有丝毫头绪,但是他找到了几则和某种特殊毒品有关的留言和帖子,其中描述的内容,与文森特提过的致敏反应有几分相似。
虽然信息模糊不详,硬要说与调查相关的话,未免有些牵强,但这已经足以让文森特为之投入精力,尽力追查下去了。
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文森特除了为兰伯特做事,大部分时间都扑在了调查上。他开始早出晚归,如果不是每日坚持要有一顿饭和兰伯特一起吃,兰伯特恐怕不一定能见到他的人影。
这次复诊,文森特本是说好了要陪兰伯特一起,却忙得一时忘了。兰伯特觉得没必要让他放下手上的要紧事,只为了跟过来在休息室枯坐一个小时,出门时也就没有提醒他。
兰伯特缓缓呼出一口气,在走廊的岔道转身一拐,往最近的一间休息室走去。休息室的门半掩着,他抬起手杖在门上一拨,室内的景象就无声地向他敞了开来。
平日见到他时,会迎着他贴近过来,对他温和微笑的男人就坐在窗前的一把扶手椅上。对方被来人发出的轻微声响惊醒,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将手按到腰间,仿佛下一刻就能弹身而起。
直到那人的视线聚焦到兰伯特身上,才骤然泄力,而后掩住唇,浅浅打了个呵欠。
文森特起身向兰伯特走去,待走得进了,兰伯特便能看到,对方因为在夏日无遮无拦的阳光下打瞌睡,被晒的脸颊皮肤泛红,鼻尖冒出一层细汗。他掏出手帕来,想让文森特擦一擦,但不等他将手帕递出去,文森特就自顾自地展开手臂,贴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一具被烤得暖烘烘的躯体沉甸甸地压在了身上,兰伯特有些不适地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没有挣开,只能轻轻抚拍文森特的背,想哄着对方快些起身。
却听到文森特挨在他耳边,突然开口向他道歉。
“对不起。”文森特的嗓音有些沙哑,约摸是因为小睡后的困倦,“我说好要陪你的。”他语气出乎意料地诚恳,兰伯特本以为他在撒娇,却从中听出了真实的歉意。
兰伯特不明白,这种小事有什么值得文森特愧疚。他搭在对方后背的手向上抚摸,指尖钻进蓬松的发丝里,一下下温吞地揉,“我没有叫你。”他说,想让文森特不要想得太多,也不要如此沉闷,半晌都没有对他牵起唇角笑一笑。
文森特自兰伯特怀中抬起了头,叹息一声,那双琥珀色的双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疲惫。他松开兰伯特的腰,转而去搂对方的脖子,而后总算对兰伯特淡淡地笑了一下。
“不是这样的。”他认真地望着兰伯特的双眼,不肯顺着兰伯特的话,接受对方递给他的借口,“原本就是我主动要求的,怎么能还要你来提醒。给出了承诺却没有做到,是我对不起你。”
兰伯特被文森特温暖的掌心捂住后颈,一时间感觉有些燥热。这般固执地向他认错的男人似乎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