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又会耽溺於这样短暂的温柔;怒他不管遭遇几次惨忍的别离,还是会飞蛾扑火般撞进去,再一次,又一次。
他彷佛又回到以前在海城龟居的那间破旧的小房间,即使是炎夏的高温也暖和不了那间屋子,更别说寒冬里夹不住风霜的楼壁,他一直都睡在地下室,唯一的被褥铺给母亲後,他就只剩下一张薄毯。
直到某一天,一个唐突闯入屋子的男人,打破了原本简陋的平衡,破坏了他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的生活。
严严寒冬,母亲仍旧睡在床铺上,而他除了一张单薄的毯子,还多了另外一项温暖,来自男人厚实而炽热的怀抱。骨头相抵的厮摩,肌肤相触的黏腻,以及心窝贴紧心窝的拥抱,跟现在一模一样。
彷佛母亲包覆着孩子,彷佛抓紧最後一根救命草般,相依相存。
余时中还记得,那个拥抱他的男人,临睡前不是对他说晚安,而是明天见。
「睡吧,明天再说。」杜孝之浅浅的吐息也是暖的,余时中本来就犯晕,听着他的话不一会就沉沉入睡。
寒窖般的老宅卧室,只余一盏微灯,和一到比微光还低微的视线,凝视一方,久久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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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时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彻底傻了眼。
仔细一看,床头上繁丽的浮雕,和周围夸张的绒布床帘,余时中才从被封印在角落的记忆捞出一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他第一次主动去找杜孝之,就是在这栋房子,确切的说,这间卧室的这张床上,当时的狼狈、羞愤以及屈辱,余时中死也不想再回想第二遍。
他摸摸身上的睡衣,是丝质的,最奇怪的是它完好无缺得挂在应该在的位置,没有被某个变态男人扯得七零八落,而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
余时中又傻眼了,没记错他昨天是醉透了,那位蓝西装的蒋先生带来的葡萄酒就跟他本人一样高贵而霸道,一般来说他是不喝酒的,要不是昨天那桂花糕闹的,他也不会轻易就让杜先生多喂了他好几口酒,期间还塞了好几只虾子到他嘴里,又让他把手指头上的酒渍舔乾净
余时中懊恼得抓着头发,他记得他只喝了两杯吧,就醉到不省人事。
更令人费解的是,杜孝之把醉态横生的他抱到床上,就只是搂着他入睡,那个为了自己的喜好无时无刻都想灌醉他的杜先生呢?他明明还脱了他的衣服,却什麽都没做就早上了,太匪夷所思了。
说实话,余时中完全不能理解跟个醉鬼厮混是什麽美事,他一喝醉就又沉又傻的,搞不好还会乱发脾气这麽说起来大哥以前也挺喜欢不时找他晚酌,有时候自己乾脆不喝,就看他一杯两杯,然後就被放倒。
杜先生的方式另当别论,他第一次来杜公馆找他的时候,就被迫当着他的面喝下半瓶威士吉,就在这间房间。
总之这种难得的机会杜孝之居然就这样放过他,当然他绝对不是在意还有其他人在场,就算当着大家的面,他都可以
余时中恍神了半晌,呆呆得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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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恍惚惚得洗漱完,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置了一套崭新未拆封的衣服,还收在礼盒里,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件浅紫色的衬衫和米白色的休闲裤,也没有多想,就把衣服套上,换好後才察觉到衣服异常得合身,好像量身订制一般。
他瞥到礼盒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珍珠袖扣,其珠身圆润,珠光秀致,看起来非常昂贵。
既然放在一起,应该就是叫他用的意思,余时中对穿衣打扮没有什麽概念,他想也没想就把袖扣别上袖子,米白色的珍珠搭配衬衫的颜色,余时中用他牛嚼牡丹的眼光看过去,倒还挺合拍。
他沿着阶梯蹒跚得走下楼,阳光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