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

常漂亮,瞳仁漆黑且深,眼角微微上扬,在疏淡的长眉下显得格外招人,笑起来不知道要斩获多少人的心。但温楚不笑,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写满了被冒犯的不悦,他说没兴趣,想绕过这人走开,又被拦了一下。

    这么热的夏天,那个人的手臂覆着一层粘腻的汗靠上来。温楚眉头皱得紧,精巧的鼻头耸着,一幅想吐的样子。他最讨厌别人碰他,再出声时咄咄逼人:“我说我没兴趣,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样,有病就去看啊,傻逼。”

    没想到这人贱兮兮地笑,夸他带劲,硬要给他塞名片。温楚不耐烦地打落,快步走了。

    晚上温楚躺在床上算自己有多少钱。盛乔肯给的和他自己赚的加起来,再扣去这两个月往家里寄的,剩下不到一百万,都锁在床边的保险柜里。他一天只吃一顿,认识盛乔肯以后才开始买衣服,花不了多少。

    临睡前温楚给盛乔肯去了条短信,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的是:晚上好,我是温楚,我要睡了哦。

    盛乔肯十五分钟后才回:好梦,楚楚。

    温楚仰躺在床上,他在笑,他自己都不知道。窗外夜色分明,新生的叶堪堪探入简陋的窗,一只黑蝴蝶栖在叶上颤动。

    手机在温楚胸口振,盛乔肯提醒他,晚间有雨,睡前记得把窗关严,千万不要着凉。温楚满心欢喜,赤脚跳到地上关窗,往那只蝴蝶吹气,掐下一片叶子在鼻间闻,看那两扇黑色融入夜里。他突然好想听见盛乔肯的声音,几步跨回床上抓起手机。

    一条新的短信跃入温楚的眼--今天忘给的钱下次你一同拿吧。

    温楚的血慢慢冷下来,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他脸上。他艰难而机械地回复:好,谢谢。随即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半夜果然下起了雨。暴雨暴涨一周还没有消停的迹象,城市泡在水里发软发烂,排水系统成为最大的笑话。

    戴鸭舌帽的男人,自称陈展,是一家女性向杂志的摄影师。他有恒心得很,每天晚上踩着及膝的水到便利店去劝温楚试一试。

    “不会吃亏的,你都长这样了,不做模特才是吃亏。别说小姑娘了,小伙子都喜欢你这种长相的。你拍一次试试嘛。我们又不是不给钱。拍完了不喜欢,以后可以不拍的嘛。”

    陈展这几天摸出了点跟温楚说话的窍门,首先是不能碰他,然后是花里胡哨的少谈,谈钱最有用。果然,温楚漫不经心地问他:“多少钱?”

    “半天一千。”陈展迅速答了,又马上补充:“可以更多。”温楚想了一会还是摇头。几千块和被发现秘密的风险比起来实在是太少了。

    陈展不放弃,温楚接起电话后还不依不饶地劝。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他打的电话,温楚脸色变得极其柔和,甚至带了点笑意。

    盛乔肯问温楚,他住的房子安不安全,有没有受暴雨的影响,不想住的话可以搬家。温楚摇头,半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忙说:“没有的,我住在三楼,水漫不上来。”其实还是有点影响的,衣服干不了,地板和墙壁又发霉了,屋子里不那么好闻。

    盛乔肯半信半疑:“真的吗?你那边是谁在说话?”

    “呃。”温楚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他说他是杂志摄影师,让我去做模特,半天一千块。”陈展猜那头是温楚的父母,听见温楚提到自己说得来劲了:“温爸爸,我们可以给更多的!”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笑声,有点哑,性感得滴水。盛乔肯说,拒绝他,我给你最好的。

    温楚垂头笑了,眼角还是扬着,温柔潋滟。陈展被惊艳到,拿起手机对着他拍,温楚无所谓,不阻止,坦荡地看向他:“我爸爸说不行。”

    一年后无数所城市被名为“温楚”的风潮占据,大大小小的屏上是他,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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