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乔肯的电话。温楚接起,盛乔肯说:“楚楚,我有话想同你说...”
“我可不可以不听?”他第一次打断盛乔肯说话,像给自己上刑。盛乔肯叹气,扯得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疼,“我在楼下等你。”
温楚趴在阳台边往下看。盛乔肯孤身一人伫在光晕下,像失恋的大男孩,染得空气都落寞几分。没有人能不心软,温楚这样安慰自己下楼,刚走出楼道就被一声“小楚”定住。
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两个人嚎啕着跪在他面前,温楚缓了会才认出是他的生理父母。“求你了!小楚...求求你和弟弟做次配型!...我们联系不上你,一家人都要完了啊!...”
鼻涕眼泪齐齐擦在他裤角,温楚听明白后只觉得荒诞又好笑。
“去死好了。”
内心深处尚存的一丝信仰彻底崩坏,盛乔肯牵他,他凭空生出力量甩开。
“生我的债我已经还完了。他活不活,你们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最好你们都去死,死得干脆利落点,现在就去自杀。火化费我出一半。”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口吻,最后一个字落下卸掉他半身重负。盛乔肯抱他起来往车走,他没有反抗,温顺地趴在男人肩上,看跪在地上哭的父母像看陌生人。
盛乔肯开车,给他系好安全带后斟酌着开口:“楚楚,今天...”
“现在不说好不好?”温楚语调很轻,偏头凝视窗外掠过街景由老城区低矮平房切成城市烟火。他不恨背叛与冷漠,他恨盛乔肯的温柔。是温柔容许人可耻逃避。
“我想。今晚把最后一场拍完。”
“好。”
一路无话。
景已步好,小猫盘在柜台上舔自己的手。
季鎏把置物架擦了三遍何天晴才出现,逗摊开肚皮呼噜的猫,随手从收银台下抽了条水果糖搁在柜台。
“这只猫怎么跟你这么亲。”何天晴把猫抱起来对视,问的是一旁的季鎏。这是这条街上她最喜欢的流浪猫,几乎由季鎏在养。
但她不会知道,之前或之后。季鎏故作正经胡诌:“大概因为它喜欢你。”
“嘴花花。”她笑着点季鎏的额头,突然感慨:“转眼间在这座城市都快半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这个小朋友都长大了。”?
季鎏数不清第几次强调:“我不是小朋友。”
“好吧,小朋友。”何天晴低头同小猫握手,“其实我还是挺感谢你的,你给我感觉...很亲近。之前都没好好说谢谢,今天一次补上,不介意吧?”
“不介意,其实我...”
便利店门口停了个男人,何天晴侧身把钥匙抛给他,“你先上去,我待会敲门。”
“是我男朋友。”她旋即转过身同温楚介绍,“过来帮我搬东西。”
“搬东西...?”季鎏有些许惘然。
“对啊,明天我就走啦。”何天晴剥开糖纸,含着颗糖说话,咬字不清,“异地恋太辛苦了,经常闹矛盾,猜忌吵架什么的。两个人,总有一个要让步,而且...”
季鎏怔住了。
何天晴絮絮念了一通,忽地停下来问:“你刚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想说...你今天怎么不买烟。”
何天晴耸肩:“他不喜欢呗。烦死了,以后得戒烟了。诶,我先走了。”?
“姐姐!”她走到门口被季鎏的声音拉住,“我请你抽最后一包烟吧。”
“不了。”她继续走,头也没回,“小朋友抽什么烟。”
十一月的细雨像薄雾,何天晴就这样消失在纱一般的雾里,此后再也没有出现。
红双喜不适合女孩子抽,也不适合心碎的人抽。季鎏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