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起衣袖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这让我们贴的更紧,这本应该很热,但我却感觉非常冷。
身体的颤抖渐渐开始无法抑制,我无法欺骗自己那只是因为天边即将到来的雨。
“当时逃跑的时候受了点伤……后来一不小心被一帮混账趁火打劫抓起来折磨了几天。”他蹭着我的耳侧,我听到他很轻地笑了,“不过他们现在可比我惨多了,估计已经都全部开始发臭变烂了吧?”
我不觉得这些话的内容应该用这么轻飘飘软绵绵的语气说出来,尽管我不觉得他会歇斯底里嘶吼或哭天喊地,可我更不能接受他为什么变成这样还能如此温软地笑出来,好像受了重伤需要安慰的人是我一样。
“您现在还走得动路吗?我要带您去看医生。”我试着把他的手扒开,但是他的力气远比我大上太多,那怕是现在他已经开始有些意识模糊我也很难拗过他。
“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一起走上绞刑架的话,”他把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用力抓了抓我的衣襟,“那你就别找医生,我们的通缉令现在贴的到处都是,一旦让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小少爷,你大概也会被送上去吊死。”
是的,是的,到处都是通缉令,车站,邮局,杂货铺的墙上,旅店的门口,我知道,也看到了,每见到一张我就会撕下一张烧掉,可是很快就又有新的一张贴了出来——总有赏金猎人会拿走通缉令,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存货直到什么人抓住他。
头又一次开始眩晕,我不知道我该做——能做些什么,这段时间我不止一次曾想过,要给他许多乃至一切世上最美好的东西,因为毫无疑问他值得那些,甚至更多。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我甚至没办法给他一个能够暂时提供安全与温暖的地方,我卑微到无法和那些警察与赏金猎人对抗,体温低得如同草丛里狩猎飞蝇的蜥蜴,连深陷泥潭的自己都救不出来。
除了那个支离破碎的怀表以外,我只能给他带来痛苦与折磨。
“您总该让我做些什么。”我感觉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颤抖,我很想往他怀里多蹭进一些却不敢,再次开口时,声音仿佛在因为自己的无力哭泣,“您……救了我那么多次,请您至少让我为您做些什么。”
“好吧,小少爷。”他用叹息结束了过长的沉默,气息还是那么滚烫,“好吧。”
我感觉他又一次用力地抱了抱我,然后推开我,两个动作靠的那么近,近到甚至让我以为那个拥抱只是我自作多情的错觉(又或许那的确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错觉)。这让我感觉很冷,我也的确因此瑟缩了一下。
“现在,装作你什么都没看到,回你住的地方去,从此以后别再来找我,就当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他不再碰我,也不再笑了,漆黑的瞳平静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第一次见面时看着地上那些凄惨的尸体一样。
我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高温好像快要把他自身燃烧殆尽,我原本稍微温暖了一些的身体仿佛又一次掉进冰窖,这让我感到恐惧。
“……别,求您,别让我就这么回去。”我们的距离在一点点变远,他身上木质的香气还在我面前燃烧着,一点点地变得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随时可能到来的倾盆大雨而熄灭成灰色的残渣,我向前迈了几步,紧紧抓着他的手腕,“我不想就这么……”
他歪过头看着无法继续说下去的我,我知道这代表他正在想什么,而这些想法让他最终笑了起来,朦朦胧胧带着自毁快感,如同飞蛾扑向火焰般的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实在没必要这样与我兜兜转转。”于是这一次是他抓住我的手腕,手心滚烫的几乎要点燃我的皮肤。
天快要黑了,冰冷潮湿的风卷着水雾,一场暴雨很快就要来临,这对一个正在发热的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我想我们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