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锦抹抹脸,又湿又凉全是泪痕。他站起身,拖着麻木的双腿稍稍梳洗了一番。
之前有人送来了饭菜,原封不动放在桌上,都凉透了。成锦胡乱扒了几口,虽味同嚼蜡,也算勉强填了肚子。
这处小厅被申屠枭改造得有点像是书房了。他的笔,他的砚台,他的书,他的文稿,都还在这里
成锦抚摸着桌上那一叠厚厚的宣纸,心里不禁琢磨,等他回来,该怎么罚他一罚?对了,罚他写一首诗,或者词,或者文章送给我,为我一个人写的想着想着,成锦只觉面上越来越烫,忍不住捂着脸吃吃笑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似乎还不止一人。
是他回来了?
成锦连忙跑到妆镜前,飞快整理了一番衣衫和鬓发。
打开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后头还跟着两名小厮。
那陌生男子似乎正要叩门,见成锦冲出来,他放下悬在半空的手,面上浮出淡淡的笑意。
“打搅了,我们是来替枭少爷来收拾行囊的。”
成锦一呆,“他他不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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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但笑不语,挥挥手,身后那俩小厮上前一步,直接推开成锦进到房里。
成锦一颗心直往下沉,又问道:“申屠公子呢?”
“枭少爷已动身离开隋阳了,想必是不会再回来的。”
“不,他明明应承过我会回来。”成锦厉声道,“你们到底是谁?”
“你是怀疑我们的身份吗?”
“你们难道不可疑么?”
那男人似乎觉得有些可笑,正要说什么,却听一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用怀疑,他们的确算是阿枭身边的人。”
成锦回头一看,就见江斐迤迤然走进来。
“四少爷。”男子恭敬行了个礼。
成锦也上前拜了拜,略有些忐忑道:“江公子,申屠公子他”
“他的确已经离开隋阳了。”]
“什么”成锦呆怔怔望着江斐。
“诶,你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怪叫人心疼的他不是答应过会回来吗?你等上一等也无妨。”
江斐玩世不恭的笑容里看不出任何东西,成锦不由想起早上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你是如何想的?若他为你赎身,你是甘愿做他府上无名无分的娈宠?还是想要一个妾室的名分?更甚者,你可有想过呵呵,说起来,在琅寰男妾倒是不鲜见,男妻就罕有了,即便按琅寰律,男子之间亦可通婚。这是百余年前我们太祖皇帝亲自写进国法之中的,男子与男子,女子与女子,两情相悦者,与男女等同,可结婚姻太祖陛下处在最高的位置,所以能定下这样一条律法,可同样也因为他处在最高的那个位置,所以自始至终都没能封心爱之人为后唉,扯远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成锦,你到底是如何想的?”
我是如何想的?我是如何想的呢?这重要吗?
成锦忽然平静下来,一双漂亮的杏子眼如水清明,又透着一丝叫人心动的温柔情意,“是啊,等上一等又有何妨,我会等他回来。”
江斐看看成锦,又看看那清秀男子,忽哈哈笑了两声,懒懒伸了个腰,双手交叠在脑后踏出门去,“我还有事,你们慢聊。”
那陌生男子微微躬身,目送江斐离开,随后又瞥了成锦一眼,一成不变的笑容中透着居高临下的冷漠,“早日收起那些痴心妄想,算是我对你的忠告。”
成锦低下头,藏在衣袖里的手攥得死紧。
两名小厮在桌案边忙碌着,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桌上和文房四宝,并把书卷一一摆好到书箱里。
成锦余光一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