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彭旭没事人一样回来了,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对乔扬说。这让乔扬更加坐立难安,下午四堂课始终心不在焉,总想着几米开外的人在拿什么眼神看自己。彭旭却是该和其他人说笑照和其他人说笑,该打预备铃才慢悠悠往厕所去依然如故,一切平常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好几次课间乔扬想主动问问彭旭,可彭旭什么也没提,他怎么问呢?他都不知道班主任跟彭旭说了什么。难道什么也没说?不能吧。
放学时,乔扬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仍在踌躇要不要跟彭旭解释一句,彭旭倒主动过来了,书包往他桌上一撂,一手撑着桌角,一手搭在椅背上,直接把乔扬堵在座位里了。
“你是眼神儿不好么,写作业还能拿错本?”彭旭的语气很冲,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他在找茬儿。
乔扬被噎了一下,心想果然是把人给惹了。他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其实是好心办了坏事;这种莫名其妙的好心,彭旭大概率不会领情。道歉也只是事后的废话,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谁信啊,那就只剩下一种解释,就是自己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乔扬什么也没说,乖乖让彭旭埋怨几句得了,谁叫他自找。
但是他也看出彭旭的表情并没什么恶意,淡淡的,非要说的话大概有种轻微的烦躁和嫌弃,似乎眼前这个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和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打这几句交道都多余。乔扬邪了门地爱看他这样,爱看他拿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打量这个世界,包括这个世界里的自己。
彭旭却觉得跟眼前这人说话像对牛弹琴,最后以一种无语到放弃的口吻扔给乔扬一句:“眼神儿不好趁早配眼镜去。”扭头走了。
晚上乔扬正写作业,手机亮了。他万万没想到给他发消息的是彭旭,并且是私聊,这是他们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坐到一个班以来的第一次。点开消息的时候,他的手都抖了。
彭旭发来几张照片,后面附了一句没头没尾却言简意赅的要求:【这几道题的解题过程。】
乔扬一看题目十分眼生,不是今天的作业,也不是他替彭旭抄的作业。他问:【这是什么?】
彭旭:【常在单独给我留的。既然你就喜欢替人写作业,现在归你了。】
乔扬别提多高兴了,他怎么会这么幸运,一次手贱竟换来这种待遇。他苦恼了这么久如何跟彭旭私下接触,现在机会自己来了。也许隐秘的快乐和暗恋从来如影随形,对乔扬来说,这是彭旭不会向其他人“求助”的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他睡觉都能笑醒。
乔扬擅长做题,不到半小时就把解题过程给彭旭发了过去。彭旭连一句谢谢也没有,从消息里蒸发了。这之后的半个多月,每隔一天乔扬就会收到彭旭一条这样的消息,常常连句话也没有,直接发来照片。有一次乔扬问他:【这些题你都会吗?常在会不会哪天考你?】
彭旭好半天才回复,也不知是玩笑还是说真的:【考我的时候你替我答啊,有你我怕什么。】
乔扬这时才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说那件事全怨自己多此一举,害彭旭被老师谈话。他知道彭旭一定仗义地没有拆穿自己,否则班主任不会如此偏爱地给彭旭单独开小灶。
彭旭:【我没想到学委这么有爱心。】
乔扬:【我真不是故意让老师看出来的。】
彭旭:【咱俩好像不熟吧?】
乔扬实在没法如实解释,装疯卖傻地来了句:【一回生二回熟。】
彭旭:【嗯?第二回你想干吗?】
?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乔扬不由自主脑补出彭旭的不客气语气,讪讪道:【我开玩笑,你别生气。】
彭旭:【我没生气,我生气你就完了。】
乔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