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回家了。男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酸涩的闷疼,他听母妃讲过的,那年不止他一个皇子出生,好的补品都是紧着皇后用的。
他的脑袋里都是母妃带着哭腔的哽咽,陆鸷挺了挺腰,袖下握紧的拳头久久难以松开。他不愿深想,强硬地逼自己要将一门心思扑在救灾上。
庆州一事有猫腻,他多次看到方左欲言又止的神情。
庆州隶属于祈安府管辖,陆鸷在庆州呆了两日,却还没见到知府前来报道。昨夜让影卫跑了一趟才知道,知府老爷正办六十大寿,不许人提起庆州救灾一事,说是晦气,不吉利。
这可把陆鸷气笑了。
怪不得,庆州的奏折没能及时呈上去。方左越级上报,朝堂也竟无人提及此事。陆鸷也这才明白过来,父皇早就有意派他下来整治,此番倒是像推他了一个顺水人情。
他还要反过来感谢父皇不对邱衡的深究。
得,姜还是老的辣吧。
陆鸷将庆州的事一一陈列。先是祈安府知情不报,隐瞒灾情,再是堤坝偷工减料,枉顾人命。他倒要好好与这「寿星」算一算,到底是什么衣食父母,竟能说出这般话来。
他未料到的是,自己的一番安慰竟也能取得了方左的信任。入夜时,方左遣人送来了书信,列举了此番事情的始末。
方左在一开始就察觉出了那两个随行小官不是陆鸷的人,所以说话便注意了些分寸。陆鸷看完了信,便烧毁了。方左是个好官,可惜没什么实权,处处受制于人。
陆鸷揉了揉眉心,父皇还真是让他历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