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探究的目光落在好友身上,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还和陆鸷有书信来往?”
方左顿了一下,眼神闪躲。
邱衡挑眉,频频抛出话题引蛇出洞。
方左做贼心虚,不擅长圆谎,说多错多,几个回合下来就让邱衡瞧出了端倪。
“前几日,我向王爷禀报了你到庆州的消息。”
闻言,邱衡横了一眼满脸愧疚的好友,长长地哦了一声,让方左的头越来越低。
他跷着二郎腿,一边逗弄方左怀中正在吮吸手指的小奶娃,一边痛心疾首地暗讽:“我引荐你,就是好让你和陆鸷背着我搞小动作?”
邱衡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小荷包塞进小儿的襁褓里,里面装的是一个白玉的平安锁,是给方左的孩子的贺礼。
方左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本就不是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人,在邱衡面前更是使不出什么伎俩。
邱衡一边摇头一边叹息:“交友不慎啊。”
方左不敢接腔,再三保证不会再“出卖”邱衡的下落。
邱衡托着下巴,眼里冒着狡黠的精光,道:“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方左心里打着一面小鼓,心砰砰直跳,他和邱衡知根知底,再了解不过对方的脾性。
他知道好友的“既往不咎”,肯定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邱衡不给方左商量的余地,懒得与他周旋,便迫不及待地开口:“用你的口吻,再写一封信。”
至于写给谁,二人都心知肚明。
方左没有挣扎很久,率先败阵,妥协下来。按理说,他的确是理亏的那一方。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用来调情的工具了。
方左顶着邱衡“温和”的目光,认命地抬手磨墨。邱衡说一句,他写一句。
写好后,邱衡拿过来细细琢磨一番,满意地折好塞进信封里。
他递给好友,笑眯眯的嘱咐:“十天后再寄出。”
这封信还没送到陆鸷手里的时候,陆鸷就发现了另一样提示。
靖南王府
伊伊盘在床头,蜷缩成一团,又长又白的尾巴惬意地甩来甩去。
邱衡把伊伊留在王府的确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仅取代了他平日里的“宝座”,还光明正大地鸠占鹊巢。
冷了知道窝在暖炉旁边取暖,夜里依偎在陆鸷怀里,尾巴缠在男人的手臂上,陪着人一起看折子。
它细软的毛发又变回最初的干净鲜亮,乖巧地翻出柔软的肚皮给人摸。
邱衡走得时候把陆鸷先前带给他的缅铃系在了伊伊的脖子上,男人一早就发现了,权当邱衡在赌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伊伊叼着一根小树枝玩了半天,用头拱陆鸷的手,想惹男人的注意,
陆鸷捉住那个摇晃的缅铃,因为伊伊的体温,它震动感更强烈,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一想到它曾经进入过哪里,听起来更像是靡靡之音,乱他心智。
缅铃镂空的缝隙处露出一角,陆鸷对着光细瞧,发现被人塞了纸团进去。
直觉告诉他,这是邱衡留下的讯息。
陆鸷小心翼翼地抽出纸条,却还是扯断,字条被撕成了两半。
他拼接在一起,细窄的字条上只有一句话。可以说尽力在暗示了,也可以说什么都没透露。
——问姓惊初见。
“初见”这个两字,令陆鸷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几个地点。
严格来讲,他和邱衡的初见,是在邱府,很多年前。
邱念当时还是他的伴读,所以陆鸷对邱家的事略知一二。邱念不主动提,他也不会特意去问。
他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