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和照相机镜头全在对着自己,因此他有什么情绪,一时间就只能憋着。
蔡励晟转头看了看杨君实
,缓了片刻才微笑着对杨君实点了点头:「我没有
任何意见。」旋即又转头看向萧宗岷:「行政议会委员会,选举委员会,我支持
红党杨书记的申请。」
「那就好办了。」杨君实弯曲着食指轻叩着桌面道,「我想地方党团和环保
党方面的朋友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那么这件事,咱们就这么定了吧。」
一番话说完之后,行政议会委员会和地方选举委员会的几个官员,几乎都不
会开口说话了。
但他们还是就着推迟选举的申请搞了个投票:三百人当中,总共有286人赞
成,只有12票反对,2票弃权。这样的话,杨君实这则自杀性的口头提案通过,
然后直接由Y省地方选举委员会打报告给国家选举委员会,简单审核一下之后,
只需要短短三天,行政议会委员会就会正式公布,Y省大选延期到一月末,按照
以往惯例,最晚不会超过28号。
在这天议会直播结束以后,全Y省境内的民事纠纷、尤其是家庭纠纷的数量
迅速骤减,在圣诞节那天凌晨,牛牛发了个朋友圈,庆贺自己跟大头总算是可以
安心放假休息了。F市的一切也似乎回归到平静之中。
只是看样子,Y省的这场大戏,距离结束还远远不到时候。
而对于我自己,胸口被人挖空的感觉一直就没有停止过,这竟是我从出生之
后到现在所遭受到过的最痛苦的感觉,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也觉得自己必然一时
半刻不会从这种感觉中剥离出来;可是看看水槽上方那些飞舞的苍蝇,再从客厅
窗户的玻璃反光,看到这几天基本上没好好收拾过得自己的邋遢样子,我觉得自
己是总得做点什么的,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这种难受的心境、而活得像个行
尸走肉一般。
否则,夏雪平就说对了。
只有孩子,才会在失去心理依靠的时候才会自己跟自己任性,让自己变得哀
愁、变得自闭。十年前她离开家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
看样子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到底是没有半点长进。
——当然,那时候至少还有美茵跟我作伴。
成熟的人在摆脱内心痛苦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呢?
我简单地洗了把脸、又刷了牙,换上了毛衣棉裤、外套棉靴,走着去了超市,
买了一瓶新的洗涤剂,一块新的百洁布,又买了一把电蚊拍,还有两张速冻的蔬
菜披萨饼,一盒速泡红茶。
回到家里之后,先给电蚊拍充了电,把披萨饼垫在烤盘上,放进了烤箱里。
接着挥着拍子,电死了那些苍蝇,然后一只一只地清洗干净了那些油渍早就琥珀
化的脏盘碟碗筷,然后又放到了洗碗机里加热消毒。披萨烤好了,我又给自己泡
了一杯茶——这是我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喝到非糖类、非酒精类的饮料。
吃饱喝足,我又打开了美茵的房间。美茵的东西,包括那台之前被陈月芳监
控全家的电脑、她偷拿的那几只我存了几个T的色情片的硬盘都拿走了,那些家
具倒是全都留了下来。我便把夏雪平没拿走的那些从夏家老宅搬回来的、书匣子
上还带着福尔马林气味的书本全都存放到了美茵的屋里,摆放到她的书架、书桌
和壁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