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当口,我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被我放在车后座上的那套Steed&Wall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那件还没开封的天蓝色的ErmenegildoZegna高领法兰绒毛衫,还有两只来自琼觞岛的即食海参软罐头礼盒、两瓶12年的三得利山崎威士忌、以及两盒Dorabella的点心:一盒马卡龙与一盒抹茶生巧——这几样东西,在我受了徐远给予的假期之后下了楼、一进到车子里就看见了他们就放在车后座上,上面同样用便示贴贴好,并分别写上了“明天穿”“送蔡夫人”“送蔡省长”“送蔡小姐”的字样。不用多说,这也都是张霁隆准备好的。所以我下午出去只是找地方理了个发、洗了个澡,然后找了个公园发了半天的呆。随便吃了几口三明治配沙拉,回到局里之后又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接着我就回到寝室里睡觉了。
感觉这没有什么明显要紧案子的日子,活得远比有要紧案子的日子要累得多。
“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吗?”我实在是受不了看人哭。女人哭我受不了,而一个大老爷们哭我更受不了。
“我没事……”白铁心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后,又转回头去连忙抹了抹眼泪。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老白。”我斜眼看了看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光在那儿闷头哭,还连一点动静都不出,还是个大老爷们儿吗’——这可是我在警专宿舍认识你第二天的时候,你跟别人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吗?而且,你大白鹤警官,以前跟我可从来都不把遇到的事情藏着掖着的。说吧,到底咋的了?”
白铁心却先没直接回答我,而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缓缓地翻转着手臂,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和手背:“秋岩,原来我以前竟然是那样的人吗?”
“对啊。”我又瞟了一眼大白鹤,接着我想了想,还是直言不讳道:“老白,咱们哥俩在一起当兄弟,也差不多五六年了,有些话,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你最近整个人变得阴鸷了,自从我十一月份出差回来,我就从你身上看到的,全是乌云密布,阴霾濛濛的,你做事说话都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会变得这样,老白?我觉着我们兄弟之前明明好好的,我想不通,我外出这一个月,我在外地又得罪了你什么?而且不只是我,还有小C,你对小C也越来越不好了,你承认么?你甚至还跟她玩起了一刀两断、一拍两散的戏码——吴小曦虽然跟你不是一个姓的,但是刨除她是你女朋友的份儿上,她还算得上是你的妹妹。她那么好的姑娘,又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呢?”等完了这个长长的信号灯,我又斜眼看了看依旧瘫在一边的白铁心,随后我起车上路,继续说道:“思来想去,我总算明白了你为什么整个人都变了。”
“呵呵,为什么呢,何老师?”
“因为你们网监处那个新来的小萝莉,对吧?没记错的话,她叫林霜晗?她爸是省厅公务联络办公室的副主任,她妈妈是联络办的秘书。你就是因为她……”
没等我把话说完,大白鹤突然摇了摇头,眼泪也跟着漱漱落下:“不会了,以后都不会再因为她了。”
“怎么了?”我追问了一句。可话音落了两秒钟之后,我立刻意识到,好像这句“怎么了”追问得有点多余。
“哈哈哈哈……彻底跟她断了呗,还能怎么了……”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我在心里,替大白鹤把他剩下的半句话说完。
人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动物,立场经常会摇摆得毫无节操。刚刚明明我还在为小C仗义执言,而这时候在我听到了大白鹤跟那个小林
断了关系,我竟然却开始为他和那个小林的这段关系惋惜了起来。
“好吧……抱歉。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跟你才认识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