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吏部尚书随口说了一句,在场的两三位官员微微失神,皆不知姜子真何时回来了,便随口问问。
姜国公摸摸胡须,摆摆手,嗓音醇厚,“别提了,前天夜里不声不响回府。”他叹了一口气,展开道:“子真临近黄昏回京的,去大理寺换了身官服就直奔宫中。听他说他在京畿救了位来自渝州被追杀的公子,就觉得这事有蹊跷。”
有官吏感叹道:“从渝州一路追杀到京城?这多大的仇啊。”
“子真已经从那人口中问出缘由,在大理寺里正忙着写案卷详呈,估计下午就能呈给皇上。”姜国公笑道:“据说是件大事,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透露。”
百官下朝后在外殿廊中等早食闲聊已非头次,消磨时光罢了。有时官员在大殿上凑唇舌相见,积了怨气,事后想想实属冲动,趁着廊下等早食来的间歇把话说开握手言和;但有人却不,横竖看不顺眼对方,譬如姜国公和许丞相。
这厢姜国公说着儿子姜子真的事情,隔了一桌的许湛本是丝毫不在意,但一听渝州,面色沉了几分,与他同桌的工尚书纪永升心里也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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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婳觉得今日最丢人的倒霉蛋非她莫属。
话说她兴致勃勃揭下皇榜,本以为会在万人瞩目下被请进宫去,没想到候在告示栏旁边的侍卫骤然拔刀相向。
带刀侍卫凶神恶煞,“大胆!乱揭皇榜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进宫入选那边去排队登记。”
赵婳脚指头抠出一座宫殿,跟被霜打蔫的茄子一样,半捂住脸按那侍卫所指的方向去了。
之后,赵婳被宫人领进皇宫。
巍峨红墙,不知困住了多少芳华女子;那代表权势的龙椅,不知是天下多少男子想要夺得的。
越往宫中深处走,她越感觉鎏金殿宇中的繁华多了几分厚重薄情和冰冷,高楼影子下,压得她喘不过气。
这凭空生出来的压迫感,让赵婳脚步放慢了些许。
穿过几道宫门,宫人领着赵婳来到一处水榭凉亭。
水榭凉亭中被雕龙髹金镂空屏风分隔成两部分,一边摆了琴,却无琴师,而另一边则是挂满轻纱,飘飘扬扬让人看不清里面。
霍岚便坐在轻纱笼罩后的织锦宝座上。
皇榜今日张贴出去,涌来诸多自荐的琴师,可没一位是她昨日在琴艺大赛上见着的那位俊朗公子。
透过镂空屏风,她单单看了一眼就没兴趣让他们再弹下去,草草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