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薄情 第95节

成了宋昂,但对上那郁沉的眼睛,便又立刻知道他不是。

    宋昂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又冷又孤僻,无法揣摩也不敢靠近。

    “顾大人。”她扯出一个笑,推门出去。

    顾云庭嗯了声,将书卷反扣在身上,双手垫在脑后,藤椅微微摇晃,头顶的石榴因大雨而爆开皮,里头的石榴籽已经被鸟雀啄烂不少,甜丝丝的气味漫开。

    “我的扇子呢?”她小心翼翼询问。

    顾云庭扫了眼,漫不经心道:“没看见。”

    “谁帮我换的衣服?”

    “我换的。”

    邵明姮一滞,自觉态度很是恭敬,但面前人仿佛在挑衅自己,她便直起腰来,一板一眼同他讲理:“顾大人帮我换衣服时,可看到我小衣外挂着的扇袋,扇袋的带子和小衣缠在一起,是个死结,若非主动去解,不会脱落。”

    顾云庭不说话,索性合上眼皮。

    邵明姮颇为着急,转到他面前,“麻烦顾大人仔细想想,我的扇子在哪?若能找到,我必深谢。”

    “怎么个谢法?”

    邵明姮被他猝不及防的回问愣住,思忖了许久没有答复。

    倒是顾云庭,率先没了耐心,起身走到屋内,将那扇袋取来放在花墙上。

    邵明姮忙去打开,查看,发现扇骨有一点变色,像是被火烧过,她不由地皱起眉头,用手去抚摸,擦拭,但擦不掉,黑乎乎的一小块,像是丑陋的疤痕。

    顾云庭心虚的闭上眼,又将书卷盖在脸上。

    许久,脚步声远去。

    他拉下书卷,眼睛扫过去,看见她抱着扇袋,走到另一侧的廊庑下,靠着扶栏坐定。

    夜里,署衙外面不时传出哭声,明亮的火光在空墙上投出诡异的影子。

    从院里向外看,仿佛有一张血盆大口。

    邵明姮看了会儿,随顾云庭一并出门,署衙旁边有一排柿子树,这个时节的叶子又绿又硬,几乎隔几步便有人蹲在地上,烧着纸,可怜的哭嚎。

    有人拿了铲子,挖坑后从身上取下物件放到土里,随后埋上土。

    县丞在后面解释,道是本地习俗,活着的人为了下辈子还和自己的亲人投胎到一家,便将写有两人名字和生辰的纸塞进香囊内,埋在柿子树下,寓意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顾云庭瞟了眼,低斥:“愚蠢至极,不可信也。”

    余光扫到邵明姮怔愣的表情,他心里莫名堵了下,暗道宋昂果真阴魂不散。

    半夜做了个梦,梦见宋昂提着一把剑朝自己走来,他只见过宋昂一次,还是从沼泽地里挖出来的尸体,然而他就是记得深刻,脸型,身材,眼睛鼻梁嘴唇,以至于梦里的宋昂浑身裹着淤泥,眼神冰冷。

    顾云庭站起来,没有恐惧,只是很兴奋,能直面宋昂与之对峙,他问宋昂,既然死了,为何还要回来,既然死了,就该早早再去投胎。

    宋昂举起剑,剑刃抵在他喉咙,冰冷尖锐,他却不怕,不屑的笑着,让薄刃割开自己的皮肤,渗出血来。

    顾云庭甚至同他示威,告诉他终有一日会取代宋昂,彻底占据邵小娘子的心。

    自始至终,宋昂都没有说一句话,剑刃的触感真实到令他疼痛。

    他一步步往前,几乎要看清宋昂瞳仁里的自己。

    忽然后背猛地一疼,一柄匕首穿胸而过,从肩胛骨径直插进肉里,然后捅出衣料。

    他艰难回头,看清邵小娘子愤怒的脸,她张牙舞爪,拔出匕首又是狠狠一扎。

    “为什么?”

    他喊出来,然后醒了。

    屋内灯烛暗淡,床上静悄悄的,没有呼吸声。

    他起来,走过去掀开帘子,被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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