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 第22节

那你也没给我准备其他的啊。

    温瓷索性把两条手臂穿进大衣袖口,拉高披肩,将大半张脸都藏了进去。

    他的大衣于她来说实在宽松,省去了其他保暖措施。

    她不置一言地看着他,发现从酒会起他一直在看表。

    车内还开着暖气,但温瓷不想回去。

    她想知道今晚到底要做什么?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等待是漫长的。

    最后她还是抵不过山风,重新坐回车里。

    被吹得麻木的四肢迅速回温,连车内饰散发的淡淡真皮香也成了一种舒适的象征。温瓷放倒座椅,从她的角度看不见城市灯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靛蓝夜空。星星少许,隐隐绰绰藏进了云层。

    不知看了多久,车门轻轻一声响动。

    山风无孔不入,钻了进来。

    与山风一起进来的还有男人的声音。

    “错过了。”薄言的嗓音似乎也沾上了深夜凉意,有些磨砂质感。

    温瓷不解:“什么错过了?”

    “流星雨。”薄言褪去皮手套扔在一边,“可惜耽搁了点时间。”

    虽然没说怎么耽搁了,但温瓷条件反射想到了她和喻淮安待在一起的那点时间,总觉得言语之间意有所指。

    “不就是流星雨。”她道。

    “嗯,不就是流星雨。”

    他的语气很淡,在这种无所谓的语调中,温瓷忽然感觉喉中苦涩。

    她想起一件事。

    大约是加德校庆前后,每年一到这个日子学生上课的心思都会淡几分。温瓷班里张罗着要开篝火晚会,恰逢气象局预报近日将有一场流星雨。

    班里的同学已经说了好几天了。

    温瓷虽不积极,但也起了玩儿性。

    下了课,她肆无忌惮地跑进薄言教室:“这两天你要去家教吗?”

    “不用。”

    薄言把书码得整整齐齐,而后抽出一张习题卷,笔走龙蛇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温瓷托着腮看他,用眼神追逐他的笔迹:“我又不是让你帮我写作业的,那么防着我干嘛。做什么名字写那——么大。”

    “是吗。”说话间,薄言已经勾勾画画写了好几道选择。

    “哎,你们班校庆弄什么活动?”温瓷伸出手指,挡住了下一道题。

    少年手里的笔终于停下:“不知道。”

    “薄言,你好无趣啊……”温瓷说,“我们班有篝火晚会。”

    “嗯。”

    “嗯?没别的了?”

    薄言掀起眼皮,似乎在说:不然?

    “其实我也觉得篝火晚会挺无聊的。”温瓷从善如流,慢慢眨了眨眼,“所以我们还是去看流星雨吧。”

    她说:“就我们俩。”

    水瓶座流星雨,并不盛大。

    只不过是温瓷找他玩儿的一个借口。

    气象局说流星雨到来的那个夜晚,她拖着薄言来到学校后山。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十八洞高尔夫球场。

    因为篝火晚会,山下热闹非凡,仿佛隔着数百米都能听到人生喧嚣。

    “我在南半球看过一场很大的流星雨。”温瓷边走边说,“那天很适合观测,没有月亮,到处黑黢黢一片。所以第一颗流星出现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她对着天空,“不是说九点么?怎么一颗都没有。”

    薄言望向城市闪烁的灯光,“太亮了。”

    这样喧嚣的城市是见不到流星的。

    何况今夜有霾。

    “也有可能是晚点了。”温瓷坚持。

    她坐在草坪上,仰起脑袋:“薄言,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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