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
我还没有那么娇气。她笑了,捻了药片温水吞服进喉咙:来美国这几年我感冒发烧过敏常有,都习惯了。能应付过去。
沈琮逸闻声沉默。在他看不见的那些地方,异国他乡,她一个瘦弱的女孩子,遇上困难该怎么办?他窥伺太久,久到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毫无攻城拔寨之感,她的学业太忙,也不知是否从上一段恋情的泥淖里走出。自己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波澜,在旁边静静注视着,连庇荫都不敢给一丝一毫,生怕惊扰了她本就充实的日常。
抱歉,我没事先问你。他自责着,伸手摸她的额头: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说,好吗?
嗯。
今天雪太大了,我们不出去了。或者说你很想过圣诞节?
不。她小抿一口水,实话实说:往年圣诞节我都勤工俭学的工资都好多倍。
以后放假就好好休息,不要累到了。
你给我发工资?
沈琮逸挑眉:卡拿去,随便刷。
哈。
关千愿笑,只当他讲了个玩笑话,清清嗓子,起身去窗边看高楼下的都市街道。沈琮逸欲言又止,话还没说出来,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
是沈凝打来的。
沈琮逸看了眼她纤细的背影,接听: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啦?沈琮逸,来巴黎过圣诞呗。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下午坐飞机呗,机票我报销了!沈凝拍拍胸脯,我画刚卖出去,小赚了一笔,嘿嘿。
留着自己花吧,我在纽约。
沈凝迟疑了:沈巽扬那事他不是回国了吗?那你还待在美国干嘛。
没干什么,会会老同学。沈琮逸打着腹稿,关千愿回头看他,他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哦,那你元旦回不回国?妈前阵子刚催过我。
不回。你回去吧,仔细问清楚到底咋回事。
呵呵。沈凝嘲笑他:你是不是怕回去相亲?我说你老大不小了连个老婆都讨不到,还到处躲。
沈琮逸挑眉:爸妈从未催过我结婚,毕竟我学习生活方面一向让他们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调侃:倒是你
沈凝大叫:啊啊啊别说了你们一个一个像念咒大过年的神经病啊!!!
才12月底,怎么就过年了?
对我而言年底就是过年,就是大崩溃的清洗时间
他莞尔一笑:除旧迎新,多好。
好个屁,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我承受不起还躲不起吗。
那你都告别未成年多少年了,还没准备好迎接吗?
还未等到她的回答,那头转了faceti。关千愿走进卧室关了门,他分了个眼神过去,等回神,沈凝早已不见,眼下又换了个熟悉面孔。
子惟?乍一见已两年未见的发小,他惊喜不已:你们怎么在一起?
年底了,带小朋友出门放放风。左子惟让了让半边身子,见沈凝抓着男孩的衣服在后面闹腾。
哟,左驰都这么大了?
寸头的黑衣男孩转过来,礼貌冲他点点头:二哥好。
嗯,刚上大学。左子惟头疼:家里人让我说说媒,跟你家老三干脆凑一起得了,瞎闹腾,绝配。
沈琮逸乐了:别介,那都大了五六岁了,沈凝属于老牛吃嫩草。
沈凝猛地回头,眼神喷火:沈!琮!逸!
左子惟见状绕到个安静角落,继续跟儿时的旧友隔着手机寒暄:过几天找个地方聚一聚?
他应下:好,我过几天就回德国。
左哥,别看我二哥表面上温温柔柔文质彬彬的,其实说话最损!等他挂了电话,沈凝哭丧着脸接过:家里现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