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球打雪



    看见藤原信岩时,附近有一排戴斗笠,穿着防水深色布革在铲雪的清道僧,为车子扫出一条顺畅的通路,他站在一个僧人旁边和他低语,穿得很厚实,“阿信!”她探出头来。

    藤原信岩露出了然的微笑,过来接她下车。她不是在家就是在车内,头脸没有防护刮得生疼,才知今日海风厉害,忍不住要往他怀里躲。

    “怎么不多穿点?”他轻轻搂了她一下便放开,拉住她的胳膊拐了个弯儿,用身体挡住上风口。

    司机换了个新的,停好车回来冷眼看着他们甜蜜,交手站在一旁。

    新司机寡言,藤原信岩识人无数,乍见这生面孔,两脚岔开外八,身材魁梧,他看了眼大衣某处隆起的弧度,猜中他的出身。

    果不其然千西好笑着介绍,“福山兄是我的司机兼保镖。”被介绍的人头颅高昂,对谁都不服输,也不曾看他一眼,依旧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这是藤原少佐,我的男友。”千西在福山面前挽住藤原信岩的胳膊,以昭告他二人亲密的关系,“他会保护我的,你待会儿不必跟着。”

    福原这才肯施舍藤原信岩一眼,态度恭敬地弯下腰行礼。

    藤原信岩瞧着,也觉得这大衣下,肯定背着枪套背心的门神颇有点意思。

    “他只听你吩咐?”

    “对呀。”她古怪地悄悄道,“你不知道舅舅多少次夸他,说把他给了我是大材小用”

    二人老大不小,还把他当园子里的珍惜动物来打量。

    促狭的四只眼下,福山喉结滚动,脚步轻挪,天然的冷酷表情变成了真的僵硬。千西咯咯地笑出声来,福山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低下头无奈道:“小姐?”

    见好就收,他们都不再闹他,并行走了。

    走了几步,福山就一尊神佛般跟了几步。

    千西奇怪地欸了声,“福山,你回去吧,妈妈知道我来见他。刚忘了说,”她吩咐,“你告诉贞子,我晚饭想吃铜锣烧,还要蟹肉乌冬面。”

    藤原信岩也说,“她同我在一块,你先不必跟着了。我与她有事要办。”

    “不行,我得跟着小姐。”他坚持。

    藤原信岩继续说,“我不会让她一个人,你且放心。”

    “你能保护小姐?”福山问,犹疑的目光在他不算精壮的身躯上来回打量。

    “能。”被打量的他忍不住笑。

    福山:“你要亲自送小姐回家。”

    “好。”他答应。

    福山这才走了。

    他走时,千西憋着笑,脸蛋像涂了两层胭脂,藤原信岩点了点她的鼻子,在她耳边上方说:“他一直是如此?”

    得到她的肯定。

    “福山只对他女儿笑,我去看过那宝宝,白白胖胖的,是个爱哭鬼。”

    “福山多大?”

    “比我小半岁,已经当爸爸啦。”她靠在他身上笑。

    藤原信岩捏了捏她冰凉的耳垂。

    今日约好了要一起去见两个人,先去见久乃。路途不远,她想和他一起走走,这样她能挽着他的胳膊散步。

    顶不住风有些迅疾,她哆哆嗦嗦的喊冷,路过一家女性服装店的落地橱窗时,他看见某个东西,忍不住开口,“买顶帽子?”

    “算了,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久乃还等着。”

    “我买东西很快。”

    柔软保暖的羊毛帽剩下一顶粉色,这个颜色过于粉嫩,“这个帽子和我今天的外套不搭。”她拉着他的袖口,甩一甩暗示,也没能阻止他干脆地付钱。

    藤原信岩把帽子的松紧边撑开,她也只好老老实实让他戴上,敷衍道:“嗯,嗯,很保暖、很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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