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前,“芬兰、首都考纳斯立陶宛现在是了解欧洲局势的最佳场所,我收到了召令,立马坐明天下午的船去立陶宛。”
“”
“之前德国入侵芬兰,意大利打算和法国一起向德国宣战,谁都没想到德国会签订苏德条约。”维恩的意思是德国政府变化莫测,首领阴晴不定的,“日本若学他们持续扩大战争的规模,恐怕覆水难收。”
“我只是个能吹毛求疵,拍拍马屁的领事。”广义回了这一句,表示他也无可奈何,维恩摇头,“这里已经不稳定,不出意外你也会被调走了。”
广义指了指窗外,“那外面的人要怎么办?视而不见吗?”
维恩没有种族主义,事实上他也很想帮助那些人,“目前很困难啊,肯接受犹太人的国家本来就很少,出境需要有一个入境目的地,不然不被允许。”知道广义着急,他立马说,“我昨晚想过一个办法。”
“什么?”
维恩让广义来一起看地图。
他指的地方是一个小岛屿,那里荒无人烟,根本不宜居,如何生存呢。
维恩说,“这是芬兰的殖民地,而我只有芬兰属地的权限,不管这个小岛在哪里,让他们先走。”
是啊,只要能出去,哪怕希望渺茫,只要有一线的生机,都不应该放弃。
维恩看了看表,“我十点以后会开始接见他们,给他们盖章,发放去小岛的出境签证。”
广义已经完全懂他的意思了,伸出手来,“一路平安,再见。”
维恩同他重重握手,“祝你好运!”两人都不舍得抱了抱,广义还红了眼圈,当今每个人的处境都很艰难,维恩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
一夜过去,那些人就在寒风中的门前苦苦等了一夜,有孩子饿了在啼哭不止,老人甚至晕倒了。
千西看得心塞,却也不知有何办法,她不懂外交。
清早,广义将她和清和还有两个外交文员,一个本地秘书兼翻译,都叫到了一起开会,罗马尼亚比国内先下达了遣返他回国的调令。他要走了,规定的时间只比维恩晚一天。
“在我走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他对二人说,“我昨天上午就按照规矩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外务省,问是否可以为他们颁发签证,但至今都没有任何回复,出现这种情况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们还没有收到,根本不知情,要么是收到了,送来的消息还在路上,有可能同意,有可能拒绝,但我们已经没时间了。”
事关外面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的生死就捏在这一张通关文件上,清和和千西的手心都有冷汗,她们拉着手。
所有人的神色也很凝重,通通看着广义。
“目前能帮他们的,只有被政府认可的芬兰和日本,芬兰大使馆已经关闭,维恩在一天内派发出了芬兰规定最多数量的签证,剩下的人都聚集到了我们这里。如果我们决定先给他们派发签证,就必须要承担风险。”
把情况说完,空气里都是缄默。
通讯困难,电报的发送成功率要看运气。
如果外务省压根没收到电报,那派发了就派发了,但一旦有任何一个关卡打电报二次确认,这边的行为就会露馅,如果外务省同意,那化险为夷,如果外务省是拒绝的,那些人一旦出境也会被下一个关卡拦截,广义做了无用功不说,还会连累在场的所有人。
尤其是这些下属,任何差池都会直接失去工作,所以他也在犹豫。
“”
清和率先开口,“老公,上吧!”她温婉的脸上非常坚决,“不要忘了初衷啊。”清和的眼扫过在场的一众人,“外交就是要多帮助别人,少麻烦别人,解决问题。”
清和所念的,是广义外交母校的校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