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对一个人的改变真能如此之大吗?还是她一直就是这般心机深沉,只是对家人隐藏得极好。
良久他好似下了什么决心,深呼吸后,握紧的手缓缓松开。
自己的小妹他总归是要护着的,心机深沉也好,没心眼也罢,只要小妹记得处理干净,别被人抓住把柄就好。
就在他准备离去时,身后的交谈声依旧没有停止。
那个被咱们娘娘利用来反咬旧主的贱婢呢,娘娘打算怎么处置?
打发些银两,好像在今晚送她出宫。
小妹还是有些心慈手软,背叛旧主的东西,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怎么还能留她呢
白尉迟的眸子暗沉了几分,走时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那两名宫女的样貌。
子时,京城郊外
守在此处许久的白尉迟,一身黑衣隐蔽在漆黑的树林之中,唯有一双细长的眼眸反射出幽深的微光。
但这里显然不止他一人,因为此刻他的身后,正弱弱闪烁着几道不怎么明显的幽光。
如饿狼一般,只待他一声令下,便会立马飞扑出去,狠狠撕咬住敌人不放。
终于,车轱辘碾在干枯叶子上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黑夜中缓缓响起,一辆急驰着的马车渐入视野。
就在他抬起一只手臂,准备挥下时,马车停了下来。
车夫是个大汉,他二话不说就将车内人粗暴地扯出,是一个女人。
应当就是今日那两个宫女口中的贱婢,白尉迟紧紧地盯着马车那边的动静。
忽然,他的瞳孔一缩。
直到大汉上了马车掉头离去,他才走出阴影,向面前那条小道走去。
身后一名黑衣人上前试探鼻息后,对他摇了摇头。
死了
白尉迟终于无法再保持之前放任的心态,他现在必须要接受一点。
那就是宫中的那位贞嫔,与他所熟知的小妹,完全不似同一人。
印象中的小妹,自小就崇拜他们的将军父亲,于是一直效仿着他的行为、作风,连父亲那说什么便做什么的执拗,都一同学了去。
他会在这里守到现在,也是坚信了小妹会真的放人。
他不禁怀疑,一个人的性格可能因环境而改变,行事原则却不会,至少不应该变得那么快。
这日,皇贵妃也难得来了皇后的西宫请安。
秋风渐凉,虞怡的旧疾也隐隐有了复发的迹象,熟睡时也总是咳醒。
今儿就是被咳嗽折磨的几乎一宿没睡,又闲来无事,便过来请安了。
皇上批许不用每日请安就是悠闲,不过她也是个可怜人,红颜多薄命,看这病恹恹的样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虞怡三步一咳的模样,当真是惹得人怜惜不已,在座的嫔妃都不约而同地感慨着。
然而,到底还是有人看不惯她特立独行的作风。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虞怡不用看去就知道是谁。
皇贵妃娘娘呐,真是难得见您来请安,身子可是安好了?
江馨姝本不想将皇贵妃立为对手,一个异常角色也不值得她花太多心思。
但就应了那句话,一个人心情不好时,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
她此刻的心情实在差得很,因为那个封号,她被后宫众人明里暗里地嘲笑了好几天。
虞怡面不改色,还对着她和善一笑:劳烦丽嫔妹妹关心,本宫的身子还是老样子,无甚大碍。
当真是打蛇打七寸,江馨姝的脸色蓦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其余嫔妃互相对视一眼,具是一笑,笑中带着嘲意。
谁都知道,丽嫔二字对江馨姝来说,可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