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饶吵了一月有余,黎牧也被闹得头疼,出面让程濡洱帮个忙,满足妹妹这点小心愿。
“我太太手里有几家杂志,可以采访剧院,顺便找他们看看剧院演员名单之类的。”黎牧向他提出交换条件。
“好。”程濡洱干脆利落答应了,尽管他对此不抱太大希望。
探班那天也是个好天气,正值暑热的季节,下午的太阳依旧很烈,走在日光下却不觉得晒着难受。他的车停在影棚厂房门口,裕生替他开门时,车门内饰金属条见了光,把他的眼睛晃住,程濡洱短暂地闭了闭眼,酷暑的热浪撞进怀里。
他忽然没来由地心跳加速,烈日下的世界浸在漫无边际的滚烫里,程濡洱擦了擦额头的汗,跟着裕生往里走。
棚里正在拍摄,黎歌坐在内景的一张藤椅上,穿着学生气的阴丹士林蓝旗袍,对眼前的男演员说台词:“竟然是你!”
程濡洱没往人多的地方去,找了个还算阴凉的位置坐下,心口仍然砰砰不停。这种感觉怪得很,但程濡洱只当是车内外温差大带来的不适。
内景里的两个演员演着对手戏,程濡洱对他们的台词不感兴趣,拿出手机想消磨时光,忽然听见有人从影棚大门赶进来,直往导演的方向走去。
他只是随意地看过去一眼,世界忽然瞬间停住。他看到一个穿着紫粉色旗袍的身影,乌黑的头发盘起漂亮的髻,离他大概六米远的距离,只留给他叁分之一的侧脸。
匆匆一眼,已经是惊涛骇浪。
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才20岁,记忆里那张脸,越过时间的迷雾,一寸寸与眼前的侧脸贴合。
心跳快得要炸开,他竭力稳住呼吸,攥着手机的手捏得指节泛白,忍住脑海里一次次的晕眩,说话时声音抖得完全不像他。
“裕生。”程濡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