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小山的荒芜。
“哪怕……隻有一个……也可以。
”…………少年,这么说或许有些显老,毕竟隻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隻是跟爸爸妈妈出来旅游观光,没有薅单位的羊毛,连机票和床位钱都好好交了,隻是蹭了几顿免费提供的工作餐,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漆黑,木板和碎石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隻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母亲把他从单位安排的小木屋里扔出去之后就被掩埋了,巨大的爆炸所产生的光亮让他短暂失明,甚至还没听到周遭的惨叫声就昏了过去。
这大概是地狱吧,少年这样想着……不,如果这就是地狱,那么《圣经》里所描绘的景象也太过温和了。
不想死,要离开这里,要活下去………但他动不了,压在身上的东西即使是让一个成年人来都未必能站起身,不完全燃烧产生的黑烟混合着一氧化碳逐渐涌进这个几乎密闭的空间,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胸口好疼啊……大概是被烧热的碎石烫到了吧,但此刻已经没时间管这些事情了。
不知是因为氧气不足,还是因为摄取氧气的器官停止工作,少年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煳。
啊啊,这就是“死亡”吗?好难受,根本喘不上气……好可怕,什么都看不见……吐出来肺部的最后一口气,少年决定做最后的嚐试。
猛吸一口气,但隻是徒劳而已,狭小的空间里早就没有空气,窒息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仍然没有停下吸气的动作,虽然在汲取的是已经不存在的空气,但停下的结果隻有死亡。
意识快消散的时候,眼前的黑暗突然消失,透进来一阵刺眼的亮光,带着寒意的空气涌入,一举冲破少年被阻塞的呼吸道。
像一条搁浅的鱼重获新生,少年贪婪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因而导致的肺部刺痛也不能阻止他的动作。
在求生欲的促使下,少年毫无意义的伸出了手。
在疲惫与重力的作用下,抬起的手臂啪的掉到了地上。
……不。
本来是要掉到地上的。
但一隻手握住了它。
……我依然记得她那时候的表情——双眼含泪,因为找到了幸存者而发自内心感到高兴的银发女人。
她看起来过于激动了……彷佛被救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她的手很粗糙,黏煳煳的全是血,现在想来应该是徒手挖开把我掩盖住的废墟而产生的烫伤。
而令我感动的是,这个有些狼狈的女人似乎在感激什么似的,对我说了一声“谢谢”。
她说,“能找到你真好。
”她说,“哪怕隻有一个……也可以……”…………“肺部被灼热气体烫伤,烧伤创麵感染直接扩散,又吸入大量冷气,局部感染、呼吸衰竭……不过还好送来的及时,命算是保住了。
”医生又给塞西莉亚做了简单的包扎,强调了几遍用药注意事项,就匆忙去抢救别的伤员了。
那孩子由于太过疲惫已经趴在塞西莉亚肩上睡着了,听到他细小的鼾声,让塞西莉亚一阵动容。
“谢谢你……”不知道是对医生还是这个小小的幸存者说的,塞西莉亚的表情由原来的凝重逐渐舒缓开来。
……“彙报各部伤亡情况。
”一个指挥官模样的人把战后的幸存者召集起来,开始统计损失。
“雪狼小队除程立雪,全部……阵亡……”“德丽莎·阿波卡莉斯存活。
”“齐格飞·卡斯兰娜……阵亡……”“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存活。
”……指挥官抽了抽嘴角,牺牲早已司空见惯,隻是没想到这次死了这么多人,除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