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从后门离开。
尘雾弥漫,秦墨看不清房内情况。
又见面了。隔着一片狼藉,安权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上次匆匆一别,都没来得及好好告别,毕竟你的尸体,是我亲手埋的。
秦墨并不想和这男人废话,她是来救尤梦的,让尤龙解除遗体捐献协议,是为了给高允雄一个急刹车,但他很有可能真的动手杀了尤梦,伪造成心脏骤停病世。
让开!秦墨是真的不待见这男人,揍起他来拳头生了风一样,手臂被人扯住,针头扎进肉里。
秦墨神色一变,急忙拔下针头,又一拳招呼在男人的脸上。
眼镜被打落,安权笑了笑,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扶着沙发腿坐起来: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着地上女人捂着胸口,神色痛苦扭曲成一团,安权却还是自顾自追问起来。
他太想知道了。
秦墨来时发了定位给尤龙,高允雄带着人应该跑不快,当下她最想解决的是这男人。
别费力气了,你越挣扎,药会见效更快。安权笑着去捡地上眼镜,却被人一拳挥在脸上。
怎么活下来的?秦墨笑了一声,额头上冷汗顺着鼻梁滑落,安医生不记得了吗?我帮你回忆回忆。
又一拳打在胸口上,一股电流穿过胸膛,男人颤抖着全身,瞳孔放大。
痛吗?秦墨抓着男人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迫使抬头看她。
还记得六年前吗?一个叫丁惠英的女孩儿。
安权瘫软在地上,这女人很有技巧,拳头落在心肺上,五脏六腑被重创,面上却看不出异样,他猜她一定还报了警。
不记得了,你接着说。
他的确记不清了,十年前他就跟着地下黑市做器官贩卖的产业链了,杀了多少个人,焚了多少尸体,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怎么会特意记住一个名字。
但他知道,这女人一定认识他。
你当然不记得。秦墨弯了弯嘴角。
这一拳,聚集了所有能量,打在肾脏上,男人下半辈子便会成为大小便失禁的废物。
钻心彻骨的疼,痛意从脚尖冲上头颅,每个毛孔都充斥着疼痛,安权闭着眼睛,只剩一个嘴巴还会喘气,他一直都知道,不得善终才是他这种人的结局,不然老天也太没良心让他逍遥法外。
但老天也不是常常都有空,会记得那些罪人的恶果,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恶人没有尝到他应有的报应,如果当初这报应能早些应验到他继母的身上,或许他的一生都会不同。
我想起来了。安权笑了出来,声音微弱,满是腥涩嘴巴让他直犯吐,我捡了那女生的学生证,本来是要还给她的,但当时我没空,便让她到家里取
然后你就杀了她!
秦墨攥紧拳头,却没打下去,这男人已经熬不住了,再来一拳,会要他的命,但她并不想,他自有他该去的地方。
因为她太善良。安权看着头顶迟迟没落下的拳头,自嘲笑出声来,她帮我包扎手指的伤口
那时候他刚刚杀了他的继母,她就来敲门了。
他的继母,那个气死了他的母亲,拿刀逼着他交出房产的女人,满脸横肉,眼角的荡妇痣很显眼。
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毕竟那女人是他亲手宰的第一个人,他的弟弟,那女人带过来的私生子,是他宰的第二个人。
他将他们埋在了后院菜地里,还浇上了一层粪水,掩盖味道,那坑是他早就挖好了的,锅里炖着的是他挖出来的两颗心脏。
他自幼喜欢医学,可最初的目的是治病救人,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治好了流浪猫时的感觉,很开心,很兴奋。
可他的父亲偏偏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