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了,放空地盯着一个地方,慢慢地掉下泪来,无声也没有表情,周北遥扯了几张纸巾塞给她,她平静地说,好羡慕你,你拥有我最想拥有的两样东西。
什么?
天赋和财富。
可是你很有天赋啊,财富,也是需要时间的。
她摇头,谁不懂这个道理啊,最后还不是为五斗米折腰,为权势低头,你聪敏过人,财富轻而易举。
被董又希骂了?
没有,被生活bang!她用手势比枪,对着周北遥的头顶,我被击倒了。
那是要辞职?
我不,我偏要继续,继续赚钱,这房子的按揭还没付完呢。
他把酒喝完,看见苏缘的酒还没喝几口,她已经靠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了。
你回房间早点休息吧,我在沙发睡。
嗯?你不回去,赖我家干嘛?
什么叫赖啊,苏小姐,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不是有司机吗?
司机也要下班啊,正好教育教育你,钱不能买到所有东西。
他已经开始找牙刷了,苏缘想拉他出去,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她把剩下的酒都喝了,好让自己能早点入睡。
约苏缘出来见面的理由很多,周北遥选择了最滑稽的一种,我的狗想你了。
土豆的头上有一面小旗子,上面印着它的照片,苏缘抚摸它的头,它会露出笑容。
除了我和我侄儿,它只对你笑过。
小土豆,你这么高冷啊。
一会儿见到它最爱吃的零食,就不会了,我可得牵好绳子。
它爱吃什么。
烤红薯。
啊?她再次忍不住地捏了捏土豆的耳朵,你还真是个入乡随俗的好狗。
红薯的香味不仅诱人,也让土豆呜呜呜的吼叫着,它的身形已经接近一个小孩,想要挣脱绳子,周北遥使劲拉住它,呵斥它,在快要穿过马路时,周北遥稍稍松了力,土豆迅速跑出去,这时有一辆越野车转弯过来,土豆!
土豆听见主人的呐喊,它是要停住的,但当它再次看见周北遥时,伴随着一声惨叫,那已经是最后一眼。
苏缘拉住了周北遥,她支撑着他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倒在血泊里的小狗,越野车主先是咒骂着下车,他看见周北遥的穿着打扮,又急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没看见您的狗,我赔您。
你他妈瞎啊,你拿什么赔,拿什么赔!周北遥抓住那男人的领子,瞬间声泪俱下,这是苏缘第一次看见他哭,他的眼泪挂在下巴上,绝望而愤怒地盯着那个人。
好了,北遥,没事的,你先松开,或许土豆有救呢。
这只是安抚人的谎话,交警和兽医都到这里,清理过伤口之后,住不过是将土豆的遗体干净地交到周北遥手中,他勾着嘴角笑了,随即又痛苦地抽泣起来,他的掌心在土豆的脸上揉着,说的话七零八碎,它有时甚至能模仿人唱歌,现在它睡了,唱什么歌
对,它只是睡了。
我会把它运回美国,和露露一起,埋在我们家后院。
露露是它的妈妈吗?苏缘知道多说无益,为他倒了一杯酒,他需要倾诉,向她倾诉。
对,她是我妈妈捡来的,我妈妈当律师的同时也会写东西,当律师总是被那个刻薄的男人欺负,写的东西也找不到地方出版,于是她就带着我和我哥,在出版社门口,等到编辑下班,每过来一个人,我妈就把那厚厚的一本书递给他,有的人会摆摆手,双人合十说一句rry,但是更多的人是谩骂,直到最后保安把我们赶走。
露露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捡到的。
苏缘把他手中的酒按在桌上,侧身抱着他,